“你是尋死!這怎么能混為一談?!”
“據我所知,先天劫寶欲要成靈,必然要脫離本體之束縛,因而,往往只有初成的先天劫寶有望成靈,越是存世古老者,就越是難以擺脫本體的束縛。”
“是也不是?”
楊獄突然話鋒一轉。
歲月長廊不記年,時空在此間都顛倒錯亂,縱然是他,也不知自己在此停留了多久。
但他所獲卻也不少。
在關于自己的那一角未來中,他也看到了這口混沌鐘的身影。
只是,那一縷未來中,混沌鐘為太一統御,并與他并肩反天,誅殺了不計其數的九劫神佛。
但最終也并未擺脫本體的束縛,成靈失敗,被帝因自時空中摘取,懸掛于南天門外,用以取代‘晨鐘’,日日敲響。
“你……是又如何?”
小胖墩語氣變得低沉,不再有之前佯裝的稚嫩,很冷:
“水中無龍,魚蝦稱尊!不要以為十劫無道主,你就真個天下無敵!
你若敢起意斷我成靈之路,那便是舍得底蘊不要,我也要鎮殺了你!”
冷漠的聲音不住回蕩。
在楊獄的注視之下,這無面小胖墩身形變換,漸漸生出一雙蘊含諸色,冷漠異常的黑眸:
“混沌體又如何,未必不可殺!”
“呵呵~”
聞,楊獄不由得冷笑:
“還未成靈,倒是懂了什么是虛張聲勢?你若有你所說的那般能耐,今日豈會落于我手?”
冷笑聲中,楊獄隨手一拍,在那小胖墩怒目注視之下,正落鐘身:
“不過,你既要擺脫本體束縛,那我說不得能幫你一把!”
當!
雄渾而悠長的鐘聲陡然炸響在這片光怪陸離之地中。
霎時間,層層疊疊的混沌氣浪已層層擴散,如滅世潮汐般奔涌四方。
肉眼可見,那無數訊息組成的幻象就為之破滅,似乎這條歲月長廊都要被混沌鐘聲震碎成‘地火風水’。
“你,你要做什么?!”
小胖墩的身影陡然模糊起來,它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眼底涌動著驚怒、喜悅夾雜的色彩:
“你……”
嗡!
小胖墩心情激蕩,鐘聲不住回蕩。
楊獄卻并未再度理會它,隨手一拍下,已是闔眸入定。
嗡嗡嗡~!
這一瞬間,暴食之鼎的嗡鳴聲在心海內已壓過了無所不至的混沌鐘聲。
祭道,功成
域外生靈,山海楊獄……以劫運為引,以先天劫寶混沌鐘鐘身為祭……
……可見道……
嗚~
這一剎那,楊獄的心神徹底的歸于沉寂。
無論是暴食之鼎還是混沌鐘的聲音都在他的心頭消失了。
這片光怪陸離之地,有著來自于過去未來的諸般訊息殘片,自然也存在著,那無所不在的劫氣。
以劫氣見道,以混沌鐘祭道。
這是他為自己去見帝因前,所做的最后準備!
他心無畏懼,卻并非毫無思量,紫薇帝君道成亦敗亡諸界皆知,他自不會不知道。
勇猛精進,如履薄冰,兩者并不沖突,也是他一直以來,行事之準則。
嗡!
似一剎,又似許久許久之后。
楊獄的心靈陡然自一片沉寂之中驚醒,來自于冥冥之中,那大到不可名狀的聲音,也隨之在他的耳畔、心頭炸響。
汝有何求?!
天音已是浩蕩,聞之令人心顫,這道音更為宏大,聞之剎那,楊獄只覺魂靈與本源都在震蕩。
這不是他第一次祭道、見道,可心中仍是升起莫大的悸動,只覺似有無形偉力在洗滌自身,由內而外。
見道本身,已是莫大之造化。
自古而今,絕大多數的位階主都不曾觸及的造化!
“何求……”
數個剎那之后,楊獄方才將心中的悸動壓下,道出于心頭盤旋了許久的訴求。
“前路!”
第二次祭道所求之物,楊獄心中早已篤定。
越二境成道,是他千載以來,諸般底蘊的最后燃燒,成道之后,他固然前所未有的強橫。
卻也失去了對于前路的任何訊息。
但這,與他所行之路為新道沒有任何關系。
事實上,除卻‘一因三圣十二尊’外的所有位階主,成道主,至此,也幾乎無路可循。
縱然九劫名聲最盛的三十六天主,也僅僅跨出半步而已,并未真正走出超邁六司之路。
至此,欲晉更高,所有成道主唯有極盡所能,從一次次嘗試之中,試圖尋到曙光。
這其中,以佛門九大王佛所做嘗試最多。
如三葬和尚、陰尸法王等等佛魔,幾乎都是祂們一手締造而出。
但,終九劫八億四千萬年,真個意義上自六司觸及更高境界的,唯有那位天庭九極,九天蕩魔祖師。
然而,就在其從無數次嘗試中錘煉出‘真’之曙光時,大劫降臨……
嗡!
冥冥之中的道音回應之前的剎那,楊獄的心中浮現出無數九劫神佛對于超邁六司,萬劫不磨之境界的探索與嘗試。
這是一條坎坷,且以億萬年來計的漫長道路。
他不畏難,但他卻沒有億萬年可以揮霍,甚至于,數萬年也未必有!
道不外求,唯己求索……
剎那間,道音生且滅,楊獄尚未來不及失望,心頭就猛然一震。
“這是?”
無形無質,卻又無盡浩蕩的氣息降臨其身,其心,其魂。
莫可名狀的偉岸氣機彌漫之下,縱然是楊獄也不由得陷入了剎那的恍惚。
雖只剎那他已回神。
但當他再度恢復對于外界的感知之時,卻覺得一切都為之變化。
他所在,已非歲月長廊,更不見絲毫道韻氣機,有的只是一座巍峨神山,
以及山中那一座占地頗大的道觀。
“這是?”
楊獄心頭劇烈一震。
在這方天地之中,充斥著不同于十劫的氣息,卻又沒有絲毫玄功境的氣息。
像極了,真實的九劫天地。
而眼前的仙山、道觀……
“萬壽山!”
“五臟觀!”
大家晚安……來的遲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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