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余力?”
林道人狐疑。
在他的眼中,此刻楊獄的狀態已是嚴重到了極點,若再出手,怕是有血肉崩滅的可能。
“招財商會雖然有錢,高手卻也沒多少,想沖破七殺王的封鎖傳出訊息來,只怕有些難度。或許……”
微微思忖后,他道:
“貧道代你去一遭吧,不過,這遭走完,你那三個要求,可就都不作數了!”
欠了三件事,林道人當然記得。
楊獄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不過,還是喚住了要走的林道人,取出了‘攢心釘’給他。
攢心釘的煉化,比之人種袋自然容易許多,武圣成就之后,即便重傷,也沒耗費他太大的氣力。
反而是蘊養,著實耗費了他不少靈炁。
“這就是張元燭當年煉制的法器?據說有瞬殺武圣之能,你居然舍得?”
把玩著攢心釘,林道人不免訝然。
他廝混了這大半輩子,法器名頭聽聞了不知多少次,但他自個,當然是沒有的。
“借你一用,得還的。”
楊獄正色道。
“堂堂西北王,這般小氣。”
拿了攢心釘,林道人一擺手,已消失在房間之中。
“多事之秋啊……”
楊獄起身,望著林道人遠去的背影,不由得微微一嘆。
定陽城一戰后,他的事,突然就多了起來。
送走了裕鳳仙、大老板、林道人,余景。齊文生也尋到了他,與他商討建制之后的諸般瑣事。
為官不易,為王更不容易。
錢糧、兵甲、城務、軍防、吏治、民生……
種種瑣事之多,足可令武圣都焦頭爛額,甩手掌柜,也到底不是什么事都不管的。
待得諸事理順,送走兩人,月已中天,將近凌晨了。
“呼!”
輕輕的推門而入,秦姒端著茶湯,見楊獄神色疲憊,也不免心疼,為他揉捏肩背,驅離疲倦,恢復精力。
楊獄舒坦的出了口氣,閉目享受著自家夫人的神通,生生不息,驅離萬氣,雖無法根植舍身印,卻能驅散疲憊與痛楚,壓制傷勢爆發。
事實上,這三年,若無秦姒的神通,他也壓不住這舍身印,不得不學那陸沉送來的‘靈肉合一’了。
燭火搖曳之下,秦姒額頭很快見汗,許久后,她放下酸軟的手臂,跌進楊獄的懷中:
“夫君……”
輕輕為她擦去汗珠,楊獄當然知道她的心思,坦然道:
“郡主于我恩情不小,她唯一的請求,我也無法拒絕……”
“嗯……”
秦姒閉著眼,沒說話,但呼吸卻變得急促了幾分。
見她心慌,楊獄也沒再撩撥她:
“不過,只是神通交流,并無其他逾距之處……”
“啊?”
“夜深了,該睡了……”
……
一夜無夢。
第二日,新婚的小兩口還未起身,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遠遠地駐足,匯報:
“王爺,那位余先生,要見您,來的很急,護衛不敢阻攔……”
“知道了。”
楊獄睜開眼,任由秦姒伺候著穿上衣服,感嘆了幾句自己似乎有些懈怠,就起身出門。
余先生,當然不是余景,而是易容改面了的余靈仙。
“楊,王爺。”
余靈仙微微躬身,神情很有幾分復雜。
曾幾何時,眼前之人她都未曾看在眼中,可誰又能料到,短短十多年而已,當年的青州小吏,已成長為一道之王,更隱有著武道天下第一的當世強人?
“憐生教,近況如何?”
沒有寒暄,楊獄單刀直入。
“并沒有太大影響……”
收起心中的復雜,余靈仙梳理著思路:
“定陽城一戰后,憐生教大亂,我等姐妹按著無雙師姐的吩咐繼續蟄伏沒有參與,果不其然,那老妖婆又現身,所有叛亂的,全都被殺……”
“她果然還有化身!”
雖然早有預料,楊獄心中還是微微一沉。
“不過,她沒有之前那般強橫,以前,根本沒有人能看到她是如何殺人的……”
想了想,余靈仙沒有再說,而是取出一本冊子:
“這是近三年來,憐生教的變化,語短時間說不清楚,還是你自己看吧。”
“不忙。”
接過冊子,卻沒急著看,楊獄轉而問起她的來意。
“我此來是因為……”
這時,余靈仙的神色就變得十分復雜與凝重,微微一頓后,才壓低聲音道:
“無雙師姐,邀請你四年之內,共赴大衍山,合力再殺那老妖婆一次……”
“她只留了四個字……”
“釘頭箭書!”
嗯,晚安哈……狗子有事要出門一遭,應該還有一章,但也不敢保證,不敢畫餅了……
(本章完)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