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在離開家之前,耍盡手段哄騙了楚瑤將身份證明給了李翠娥藏了起來,就是想著要拿捏她,讓她不能輕易離開這個家。
“取錢當然要身份證明了,人家要查驗證明,要對身份,很復雜的。”楚瑤轉頭看著李翠娥,道:“三十塊錢呢,要是對不上身份,就要退回去的。”
“那……我跟你一起去!”李翠娥想了想,說道。
楚瑤的眉頭微微動了動,隨后,她笑著道:“昨晚山體滑坡,路上都是碎石頭,村長說每家要出一個勞動力,我已經參加過救援了,今天村長應該不會喊我們家的了,如果翠姨跟著我一起出去,回頭會不會被村長喊了一起去搬石頭啊?”
李翠娥最是那喜歡偷奸耍滑的,每次村里有什么集體勞動的時候,她都能以肚子痛、身上有事兒等等理由溜走。
所以,楚瑤這么一說,李翠娥立刻便退縮了。
“要不,讓秋菊跟你去。”李翠娥還是不死心,又說道。
“秋菊前幾天就說要買衣服鞋子,她如果去了鎮上,我可不一定管得住啊!”楚瑤拿了一個黑面窩窩頭,道:“翠姨,你趕緊的把證明給我去取錢吧,我還得趕回來下午還要上課呢,這要是曠課了,回頭也得扣錢。”
“行,你早去早回,錢別亂花,啥都別買,家里現在苞谷面有,臘雞臘鴨都是你爹媽寄來的,還有二斤臘肉,夠吃半年的了。”李翠娥說完,不忘叮囑一句:“瞧瞧我們家阿源啊,真是把你捧在心尖尖上的,這拿了工資就寄給你,可真是對你好的呦!”
楚瑤眼神暗了暗,給了李翠娥一個假意的微笑。
李翠娥最終還是回房將楚瑤的身份證明給拿了出來,報紙包著,又用油紙層層裹住,如果不是她自愿拿出來,楚瑤覺得自己要去找的話,還真是不好找。
李翠娥將一張塑封的身份證和一封介紹信遞過來,又有些瑟縮的捏著信封問道:“只是身份證明就可以了吧?”
“我不是本地人,如果郵局問我為什么會在這個地方取錢,我怎么回答?”楚瑤問道。
“那……好吧,你取了錢趕緊回來,這些東西還是給我幫你保管著,別回頭弄丟了可麻煩。”李翠娥不滿的嘟囔道。
楚瑤含糊的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山路崎嶇,碎石頭被搬走了一些,已經可以通行了。
“楚瑤,這一早出門,是去鎮上郵局吧?聽說江源寄工資回來了啊?你享福的日子要來了。”村民都被村長喊來搬石頭,看到楚瑤,有人打招呼。
“劉嬸你消息倒是靈通的。”楚瑤回了一句,加快步伐走了。
她很少和村里人說話,一是她本來就是個知識分子,和這些村婦東家長西家短的聊不到一起,再加上李翠娥怕村民在她面前嚼舌根戳穿他們江家的事兒,基本上不讓她和村里人多接觸。
不過,關于江源寄錢回來的事兒,自從昨天她收到匯款單之后,李翠娥已經喊遍了大半個村子。
碎石頭多,楚瑤走得慢,身后村中婦女的議論聲很大,她聽得真切。
“嘿,這外來的媳婦就是省事兒,長得這么水靈,卻又是貼錢又是貼物件的,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給從城里面寄過來,我們家小子要是能弄個知青回家當媳婦,倒也是美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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