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很是吃驚:“如此說來,涼音之事,太子豈不也是被人牽著鼻子走?”
隨即又恍然大悟,左右觀望一眼,壓低了聲音對靜初道:
“我想起來了,當初你舅父將她送進宮里,也是聽太子說起,這個草鬼婆有一種神通,能夠通過巫蠱之術,控制人的心神,令人對施術者聽計從。
所以他才鋌而走險,提前將草鬼婆送進宮里。就是想著,一旦他的陰謀暴露,假如皇上一怒之下,要廢除太子,就讓這個草鬼婆控制住皇帝。”
靜初不由一驚:“這是楚國舅說的?”
“對,他上次進宮的時候親口所。我當時也認定草鬼婆乃是他背后指使,所以壓根沒信。”
靜初不由一陣后怕。
這個草鬼婆可能的確有這樣的神通,比如,她就操控了良貴妃的神智。
也多虧了,此事節外生枝,提前暴露了楚國舅的陰謀。
否則一旦得逞,皇帝豈不就成了草鬼婆的傀儡?
她又想起,自己與池宴清的懷疑,認真詢問皇后:“有如此神通的人,怎么可能如此輕易喪命?事發之前,難道她就真的一點可疑之處都沒有?比如說口音,是否與往常一樣?”
“她那日說話尖銳,語氣激動,咄咄逼人,自然與平時不同。你在懷疑什么?”
“女兒懷疑,那天死在太子刀下的那個醫女,究竟是不是草鬼婆?”
皇后狐疑道:“太子識得她,不可能認錯吧?”
“母親有所不知,這世間有一種術法,叫做易容術,可以通過人皮面具改變相貌,或者假扮成他人模樣,幾乎可以以假亂真。”
皇后細細思索:“你這樣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當時她抬手指認太子的時候,那手不對勁兒。”
“怎么個不對勁兒?”
“那個草鬼婆的手指極有力道,指甲修剪平整,食指與中指比無名指明顯要長出一個骨節。
而那天的醫女手上留有幾乎半寸長的指甲,因為染了血,所以十分醒目,我還有印象。只是當時無心細想,也沒有想到世上竟有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
“如此說來,那天的草鬼婆知道身份要暴露,極有可能提前與人交換了身份。
真正的草鬼婆在利用巫蠱之術,操控了良貴妃之后,就立即金蟬脫殼,逃之夭夭了。”
對方完全可以一走了之,卻特意搭上一人性命,就是為了坐實太子與皇后的罪過。
真狠啊,完全不留余地,而且幾乎無懈可擊。
皇后仍舊難以置信:“可,可假如不是她,真的去哪兒了?”
“當天宮中人員混雜,或許是趁亂離宮,這當然是最好的。
最怕就是,此人還沒有離開皇宮,易容之后冒充對方身份,仍舊還潛伏在宮里。將會對你們造成極大的威脅!”
皇后心中一凜:“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哪怕此事果真是你多疑,那也不能懈怠,需要嚴加盤查。”
“就怕此人又改變了容貌與身份。”
“這個不難,她的手就是破綻。這宮里,她藏匿不住。”
靜初點頭:“不僅是這個草鬼婆的下落,還有那個心甘情愿替死之人的身份,也要追查。
幕后指使之人,必然有權有勢,在這后宮之中,藏有不少的眼線與同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