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塞納河,波光粼粼,兩岸的古老建筑在燈火的勾勒下,美得像一幅流動的油畫。
晚宴的氣氛浪漫而優雅,小提琴的聲音在空氣中流淌。
謝云清正托著下巴,欣賞著窗外緩緩掠過的盧浮宮夜景,一個穿著亞麻襯衫、氣質不羈的法國男人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男人有著一頭微卷的棕色長發和一雙多情的藍色眼睛,他徑直走到謝云清面前,視線里是毫不掩飾的驚艷與欣賞。
“bonir,onsieur(晚上好,先生。)”他開口,聲音充滿了藝術家的磁性,“請原諒我的冒昧,但您的輪廓,您的氣質,簡直就是繆斯降臨人間。”
謝云清愣了一下,隨即禮貌地笑了笑,用英語回道:“您過獎了。”
男人卻像是沒聽到,自顧自地用法語繼續贊美:“特別是您的眼睛,像盛滿了星辰的夜空,我能……為您畫一幅速寫嗎?它將是我此生最完美的作品。”
顧承霄握著刀叉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面無表情地切著盤子里的牛排,耳朵卻將那段熱情洋溢的法語一字不漏地聽了進去。
謝云清覺得有趣,也并未拒絕。
那藝術家立刻從隨身的畫夾里抽出紙筆,眼神狂熱地盯著謝云清,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他一邊畫,一邊嘴里還不停地念叨著。
“完美,太完美了……”
“您是我在巴黎見過最動人的一道風景。”
周圍幾桌的客人,包括其他兩對嘉賓,都好奇地看了過來。
幾分鐘后,一張生動的速寫完成。
畫上的謝云清,眉眼含笑,神韻十足。
“這是我的名片。”藝術家將畫和名片一同遞了過來,“如果您有時間,我希望能正式為您創作一幅油畫,我的繆斯。”
“繆斯”這個詞,打破了顧承霄維持的平靜。
他用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然后,一只手臂自然而然地搭在了謝云清的椅背上,將人半圈入自己的領地。
他抬起頭,看向那個法國男人,深邃的眼眸里,不見半點笑意。
“rci,aispasbe(謝謝,但不必了。)”顧承霄開口,純正的巴黎口音,帶著冰冷。
“我的愛人,他不喜歡被陌生人打擾。”
他加重了“我的愛人”這幾個字的發音。
那藝術家臉上的熱情瞬間凝固,他這才注意到旁邊這位氣場強大到令人窒息的男人。
他有些尷尬地收回手,訕訕地道歉,然后迅速離開了。
一場小小的插曲,就這么結束了。
謝云清轉過頭,看著身邊這個渾身散發著低氣壓的男人,忍不住想笑。
“吃醋了?”
顧承霄沒說話,只是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紅酒,喉結滾動了一下。
那樣子,活脫脫就是個打翻了醋壇子還嘴硬不承認的大型犬。
“顧總的法語說得真好。”謝云清故意逗他。
“還好。”顧承霄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回到公寓,謝云清剛想說什么,就被顧承霄一把打橫抱起,扔進了柔軟的大床里。
男人欺身而上,將他困在身下。
“你好像很享受被他搭訕?”
“只是覺得有點新奇。”謝云清憋著笑,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緊繃的下頜線。
“新奇?”顧承霄的呼吸沉了沉,他低頭,鼻尖幾乎要碰到謝云清的鼻尖,“那我現在,就讓你體驗點更‘新奇’的。”
一個帶著濃濃占有欲的吻,封住了所有未盡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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