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云清坐在保姆車里,揉了揉眉心。
今天這場戲的成功只是第一步,要徹底擺脫原主的困境,扭轉命運,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他沒有回劇組安排的酒店,而是讓司機驅車回了市中心原主名下的一處公寓。
原主想進娛樂圈,家里雖不贊同,覺得是瞎胡鬧,但拗不過這個最受寵的小兒子,只能由著他去,零花錢照給,名牌衣服跑車也沒少。
最支持他的是他那個寵弟狂魔的哥哥謝云峰,不僅背地里給他塞資源,甚至把圈里已經半隱退的金牌經紀人蘇瑾瑜都請來帶他。
這配置,放眼整個娛樂圈都夠頂尖了,也難怪圈里總傳他被金主包養。
可就這樣,原主愣是沒撲騰出半點水花。謝云清想起這些,都替這位“前輩”覺得憋屈又好笑。
車子平穩地駛入地下車庫。謝云清住的小區是市內有名的高檔樓盤,安保措施極其嚴格。
他停好車,拖著有些疲憊的身體走向電梯廳。
按下自己所住樓層的按鍵,電梯門緩緩合攏。
就在門即將閉合的瞬間,外面有人按下了開門鍵。
門再次打開。
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外。
當那人的面容清晰地撞入謝云清視野的瞬間——
他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了原地。
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太像了。
這張臉,無數次闖入他的夢境,又無數次在他醒來時消散無蹤。
喉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干澀發緊。
那個深埋在記憶最底層、刻骨銘心的名字,帶著過往撕裂般的痛楚與眷戀,不受控制地沖到嘴邊,最終只化作一聲極輕、帶著難以置信的低喃,消散在電梯狹小的空間里:“霄……”
正準備邁步走進電梯的男人,聽到這聲模糊的低喃,腳步幾不可察地一滯。
他側過頭,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落在了明顯失態的謝云清臉上,目光銳利而審視。
片刻后,他才走進電梯,聲音低沉,帶著拒人千里的冷淡:”我們認識?”
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瞬間將謝云清從那短暫的恍惚和失神中,狠狠拽回了現實。
心臟還在胸腔里狂跳。
不是他。
眼前這個人,絕不是記憶里那個眉眼溫柔、笑容干凈的少年。
盡管五官輪廓驚人地相似,但這男人身上散發出的,是浸透骨髓的冷硬、威嚴與疏離,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是掌控一切的漠然與審視,帶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鋒芒。
而他的霄哥哥,他的成霄……那個曾許諾會永遠保護他的少年
生命永遠停留在了十八歲那年。
在那場吞噬了福利院、也吞噬了他所有溫暖和希望的沖天大火里,一起化為了灰燼。
謝云清迅速將翻涌激蕩的情緒強行壓回心底,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扯出一個略顯僵硬,但還算得體的笑容,試圖掩飾剛才的失態:
“抱歉,認錯人了。”
他垂下眼簾,避開對方審視的目光,聲音盡量放得平穩,“你長得……跟我一位故人,非常像。”
他不置可否地收回了視線,沒有再追問,也沒有再說話。
電梯內一時間陷入安靜,只有輕微的運行聲。
氣氛有些尷尬。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指定樓層。
門開了,兩人一前一后走出去。
謝云清看著男人走向自己隔壁那戶,忍不住開口:“你也住這層?”
男人手指已經按在了指紋鎖上,電子提示音響起,門開了。
“嗯。”他應了一聲,沒什么情緒,“剛搬來。”
“那我們是鄰居了。”謝云清頓了頓,還是主動伸出手,“你好,我叫謝云清。”
男人回過身,握住他的手,觸感短暫而冰涼。
“顧承霄。”
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在謝云清腦子里炸開。
顧——承——霄?
成霄?!
他怔在原地,手還維持著伸出的姿勢,大腦一片空白。
怎么會這么巧?
一模一樣的臉。
幾乎一樣的名字。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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