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南搖頭,:“我按照你的提示,到了法術藏館四層,看到的只有一根空的傳承柱子。”
(請)
失之交臂,黃金裂隙,真黃金之火!
“不可能!”
海里奧多神色一怔,緊跟著眉頭快速皺起。
他拿起羅南交還回來的金色徽章,匆匆走到一旁,隨手撐起一個法術結界,像是正與人交流著什么。
很快的,海里奧多一臉平靜地走回來。
“你運氣不好,那份傳承,剛好先一步被人給取走了”
“誰?”
羅南臉上露出詫異和好奇之色。
“這個你不用知道這件事其實也奇怪,那份傳承放在藏館四層那么久,本應該不會被他找到才是”
海里奧多皺著眉自自語了一陣,而后轉過臉來,伸手輕拍羅南的肩膀,安慰道:“行了,本來就是個雞肋式的無用傳承,沒了就沒了吧
等你將這里的事情做完,我自然會有另外的好處補償給你。”
“嗯。”
羅南點點頭,臉上卻不可遏制地流露出幾分淡淡的失望和惋惜之色。
這個“不經意”的表情被海里奧多捕捉,老海貍的眼眸輕微閃爍了下,想說點什么,最終卻只是擺擺手讓羅南走開去干自己應干的事情。
羅南的生活重新歸于平靜。
時間匆匆而過,半年時間轉眼即逝。
秘境空間,紅屋頂房子的背后。
羅南站在齊腳踝高的草地上,雙手結印,一絲絲玄奧艱深的氣機慢慢從他體內流傳出來。
深藍色的法袍無風揚起,法袍下,以鈦像活物一樣蠕動,流出。
五種同源的超凡法域氣機像煙霧一樣從羅南身上騰起,然后在頭頂處彼此交融。
羅南的長發懸浮起來,發梢處開始慢慢鍍上金色,環繞在他周身的以鈦也跟著出現異動,突兀散開,化作無數顆大大小小的黃金色水滴,然后像沸騰一樣急劇波動起來。
“咔嚓——”
秘境空間內,明朗的天空沒來由的席卷來大片濃密的烏云,有金色的電光垂落,撕裂虛空。
一股濃郁的禁忌氣息涌出。
羅南頭頂的虛空中,突兀被某種力量筆直撕開一道黃金色的裂口。
緊跟著有無比刺目,熾熱的黃金熔漿從那裂隙里泄落出來。
“轟!”
一滴黃金汁液落在青翠的草皮上,原本郁郁蔥蔥青翠欲滴的青草立刻失去所有的生命氣息,完完全全變成黃金的質地,然后又在炙熱中迅速融化
羅南腳下,周身一片青草地,很快便被黃金的顏色所侵染,且飛快地擴大著。
“轟隆——”
一道龐大且不可名狀的虛影在羅南背后浮現,滾燙的黃金汁液澆淋在這虛影之上,一個清晰的輪廓不斷顯現。
有難以喻的恐怖氣息飛快向上堆疊,虛空被扭曲出一層層的金色褶皺。
這一刻,偌大的秘境空間搖搖欲墜,可怕的威勢在不斷醞釀、擠壓、沖擊著周圍的一切,仿佛下一秒整片空間都要墜入黃金色的詛咒,崩塌陷落
“呼——”
羅南猛地散開周身的氣息,長吐一口氣。
背后還未完全成型的不可名狀之影崩潰,流淌出黃金熔漿的虛空裂隙也隨之閉合,烏云散去,一切恐怖歸于無形。
“五大超凡法域融合,真黃金之火的威勢已經完完全全觸及到禁忌法域的范疇,靈摩耶之法身還未徹底降臨,威能就已經超過五首赫卡爾托遠古之噬”
“這就是頂級傳承的強大嗎?
才剛剛起步,就直接超越了我自己鉆研領悟這么久的冰法絕招”
羅南臉上洋溢著一股莫大的欣喜和期待。
黃金之火的傳承修習這么久,總算是小有成就,一下子躋身到他法術底牌的前三之列。
雖然因為這個私人秘境空間過于“狹小”的緣故,未能感受靈摩耶法身之全貌,但可以想象其真正降臨時的強大和恐怖。
羅南現在心中甚至有種躍躍欲試的沖動,迫不及待想要尋一個對手來試驗這一招的威力。
離開一片狼藉的法術練習場,在屋子里找到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阿莉埃蒂。
剛剛試驗五法域融合黃金之火時流露出的威勢將她嚇壞了,連養在魚缸里的兩塊美人貝,也害怕得合上貝殼深深地沉進水底。
羅南簡單交代了阿莉埃蒂幾句,而后整肅衣袍,離開了住處。
從瀑布深淵下來到環湖,這次羅南卻沒有前往海里奧多的魔藥實驗室,而是直奔靈湖秘境之外。
這應該是他加入靈湖以來第一次外出。
半年時間以來,羅南除了將鉆石之心突破至大師,完成真黃金之火的五法域融合之外,剩下的時間幾乎全都放在冥想和對符文學的參悟,以及幾大靈魂符印的銘刻上。
到目前為止,他太古星辰冥想法的熟練度已經從“入門”,晉升到了“熟練”,開始進行更高級星盤的推演。
帶來的好處,除了精神力方面的操控越發入微細膩之外,還有對太古靈文的拼湊,也有了一丁點的額外進展。
只是這點進展無限接近于無。
想要完成一個“拼圖游戲”最重要的兩點是什么?
一,找到正確的拼圖方法。
二,集齊全部的拼圖碎片。
無論是哪一點,羅南現在都差的遠。
苔原凍土、空間銀化以及多重鏡光的優化升級均已完成,御法符文的銘刻進度達到七分之五,還剩最后的兩部分,緋紅之冰和“動態”的破碎空間符文的銘刻也在有條不紊地進展當中
羅南最近感覺有點陷入了瓶頸期,所以打算出去走走。
臨走前他通過“靈湖之書”接了幾個同為靈湖巫師發布的任務,賺取資源只是順道的事情,最主要還是想借這次外出的機會,尋找一下有關圣龕之力的線索。
出了靈湖秘境,羅南按照提前在地圖上做好的任務地點標注,召出飛艇徑直而去。
他并未看到,在自己離開之后,緊跟著便有一道人影從靈湖中走出。
望著他遠去的影子,拿出一個類似傳訊道具的東西,湊近低語幾句,然后再度返回秘境中去。
一個水草茂盛的湖中,幾只黑天鵝浮在水面上嬉戲游弋。
微風吹過湖畔,蘆草輕輕向一側垂倒,無聲無息的,一名身穿深藍法袍,姿容俊美的青年顯現出來。
青年站在湖邊,瞇起眼睛靜靜欣賞了一會兒湖面上的黑天鵝,然后沿著湖畔慢慢走著。
在經過一棵水楊樹底的時候,他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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