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只能如我一般,永久地在暮色中沉淪,直至尸骨被灰燼覆蓋。”
羅南怔怔的,第一次感受到一種殘酷,冰冷,而又壯美的沖擊。
他的心中有一些情緒涌動上來,卻不知該如何傾述表達。
這時候,阿拉贊繼續緩緩說道:“
黎明的終點是將元靈壯大到極致,然后融于自身。
到了七級,你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則是創造屬于自己的根本符文。”
“根本符文?”
“是,和普遍意義上的符文不一樣,根本符文代表你,你的一切——知識、勇氣、性格、力量那些沉淀在你靈魂中的一切東西。
由此創造出一個獨屬于你的印記,符文。
先銘刻在肉身,一旦成功,你的鮮血就有了傳承的價值和意義,能夠福澤后裔,以一種血脈的形式在時間長河中流淌承襲”
“血脈原來這才是真正的血脈之意。”
羅南喃喃,這一刻他似乎才明白為什么當初僅僅憑借一個凍土符文,就能獲得索拉雅至親般的認可。
是因為符文。
沒錯。
真正的血脈所傳承的還是符文,索拉雅清楚這一點,所以在“冰焰鳶尾”蘭斯特家族的最后一人死去后,凍土就成了承載他們家族精神的唯一東西。
“但如果這一步失敗了”
阿拉贊頓了頓,將話題引回羅南身上,“就會變成你現在的這個樣子,也就是我之前所說的——七級‘衰血’。”
“殘損的符文,沒有完全銘刻成功,雖然也同樣獲得了一部分的威能,但會比一般七級更快時間的衰敗,且永遠都沒有晉升八級的可能”
“其實我對你身體的描述并不完全準確,你只是有些像‘衰血’。”
“如果‘衰血’像一棵即將枯老死去的樹,那你應該是一株正處在生長階段的樹苗。
兩者雖然體型和狀態上看著有些相似,但本質上截然不同。”
阿拉贊的巫師小講堂結束,羅南陷入長久的消化和思考。
照阿拉贊的說法,那他現在身體里生長出風暴之紋,相當于就是變相繼承到了屬于風暴編織者一部分殘缺血脈?
可為什么會發生這種事?
就算風暴編織者的法術攻擊內蘊含著它的力量玄奧真義,也不該這么簡單就被他人給“竊取”走吧?
難道問題出在
“你的身體。”
阿拉贊仿佛讀出羅南此刻心里想說的話,“你的這副身體很奇特。
無法想象。
就像是一張完美的白紙,天生就是為銘刻符文而存在的。”
真的是因為無垢之軀的緣故嗎?
羅南深吸一口氣,難以平復內心生起的動蕩。
他一直都覺得苦行鍛體的神秘和不凡,從無垢之軀的誕生,到上古之力的出現。
現在,這份神秘和不凡在羅南心里又上了一個臺階。
不出意外的話,他現在苦行鍛體卡在大師級圓滿的最后一點熟練度,就是因為缺少了一樣關鍵性的材料。
此前羅南對這件材料的猜測是圣龕之力,現在結合連阿拉贊都對苦行鍛體表現出的驚訝和贊嘆,這個猜測似乎變得更有可能了。
“看樣子對圣龕之力的尋找,該盡快提上日程了”
羅南心里想著,阿拉贊似乎還想對他說些什么,可能是想知道他到底是如何獲得這樣一副肉身的,詢問有關苦行鍛體的事情。
而恰好在這個時候,一陣急促的破空聲響起。
沼澤地前方的霧氣朝兩邊散開,一道長袍鼓蕩的身影快速出現在羅南的視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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