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么品階的血脈,敢這樣三番兩次的挑釁我?
“戴米恩的血脈雖然也很強大,但只是純粹的強大。
面對熔晶湖那個人,我卻有種發自靈魂自慚形穢的強烈感覺
這種感覺,是在面對戴米恩時不曾有過的。”
克萊門斯不知道這樣的解釋德比能否聽懂,其實連他自己也無法準確描述其中微妙的差別。
這種差別,就好像一個世俗的平民,在分別面對實力比自己強大的戰士,和身份比自己崇高的貴族時不同的心態感受。
克萊門斯由此得出羅南的血脈或許不如橙金眼眸青年的結論。
“戴米恩也不如嗎?”
德比低聲說了句,忽抬頭望著前方的水幕投影,有些憂心忡忡地開口道:“但這家伙貌似已經盯上戴米恩了,他似乎迫不及待想要跟戴米恩在比斗場上相遇
我聽說,他的名字叫依戈爾,是熔晶湖這一代最強之人的胞弟,兩人身上流著相同的血脈”
“這家伙雖然血脈強大,但戴米恩的實力不差,再加上有法具套裝的加持,就算對上他也未必沒有一戰嗯?!”
克萊門斯正輕聲說著,忽然感受到周圍響起的輕微嘩然,以及身側德比突然頓住的動作,下意識朝法術投影看去。
在看到屬于場上畫面之時,克萊門斯的眼神立刻怔住,臉上露出某種無法理解的神色,眉頭旋即深深皺起。
“這算是什么規則?”
他下意識扭頭朝一側天空望去,只見那屬于
你到底是什么品階的血脈,敢這樣三番兩次的挑釁我?
緊跟著從他的法袍之下飛出無窮無盡的黑色蟲群,嗡嗡作響,猶如一片漫無邊際的濃云,烏泱泱地彌漫而來。
羅南對這一幕仿若未覺,腦海中還停留著之前那道青年的身影。
眼看著可怕的法術蟲群越來越近,很快就要將他淹沒。
羅南閉上眼睛,然后再度睜開,臉上終于徹底歸于平靜。
他抬頭,面向眼前近在咫尺的法術蟲群,伸手做出一個橫劃的手勢。
這一劃仿佛在虛空中直接劃出一道長長無形的口子,無窮無盡的神秘氣機從口子中泄落而出。
緊跟著場中憑空生出兩條神秘綺美的七色靜謐之河。
一上一下,互相靠近,融為一體,組成一道更為壯麗的浩蕩虹流。
“一段法域共鳴,施比珥特的七彩之河!”
“鏡光,雙倍洪流!”
羅南一指點出,七色虹流向前奔走,無聲無息地席卷吞沒一切
“第四種法域之力而且是接近二次共鳴境界的法域之力!”
秘境之外,上一秒還在“吐槽”傳承選拔“新規則”對植物系巫師頗為不公的荊棘行宮綠袍女巫師,下一秒臉上就露出意外吃驚的表情,做出試圖捂嘴的動作。
就在她身旁的卡羅尼也幾乎在同時往前悄然走了半步,似乎是想更清楚地看到那法術投影上呈現出的畫面。
兩人對著同一處畫面靜靜看了許久,終于,安靜被綠袍女巫師再次打破。
“阿奇多到底在他這個私生子上投入了多少的資源和精力?”
她轉頭看向身側的卡羅尼,眨眨眼道:“他是準備將其培養成第二個奧瑞安?”
卡羅尼眼角輕微抽動,沉吟一會兒,回答:“阿奇多說,不是他的子嗣”
“這種事情現在當然不可能承認”
綠袍女巫師卻是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等著看吧,等這小子天才的名聲傳揚開,達到或接近你們法環奧瑞安那個高度他肯定又會腆著張臉屁顛屁顛地跑到你面前來炫耀。”
“”
卡羅尼無以對。
忽然,綠袍女巫師向他丟出幾樣東西,卡羅尼下意識接住。
查看之后,眼中流露出些許放松和欣喜之色。
“謝謝。”
綠袍女巫師搖頭,“愿賭服輸罷了,這亂七八糟的比斗規則對我們植物系巫師來說實在太不友好”
卡羅尼隨手將東西放回空間指環,正考慮是否寬慰對方兩句,這時候綠袍女巫師卻反而主動對他說道:“你別高興太早了”
“嗯?”
“最后一場,就剩這小子跟熔晶湖的那個怪物了”
綠袍女巫師瞇起眼睛,朝某個方向瞥去一眼,淡淡開口道:“法具被禁,沒有法具套裝的加持,就算有著接近二段共鳴境界的法域手段,這小子能敵過對方的概率也很低啊
而你別忘了,熔晶湖那個家族的人,各個都是做事不管不顧,不計后果的怪物。
他又恰好盯上了主修冰法的阿奇多之子,萬一這小子在里邊被打壞了,你說阿奇多會不會來找你拼命?”
“呃”
卡羅尼聽到這番話,神情微微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