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被作為靈魂符印來凝煉,不知道能不能附魔在法具上?”
羅南隨意想著,將符文牢牢記在心里,隨后拿起有關“血脈移植”的介紹資料。
作為當初共同獲得冰冷之魂符文的契約者之一的卡欽家族,在遲遲-->>找不到完美的符文嵌入方式后,早早就放棄了這條道路,轉而投向另外一個領域。
他們在冰冷之魂的符文特性中找到靈感和啟發,試圖將提取出魔獸血液直接作用于肉身,以達到血脈移植的效果。
移植魔獸血脈作用于人體,向來都是巫師身體改造的一大熱門課題。
有冰冷之魂符文作支持,卡欽家族在研究之初走得頗為順利。
他們想到將魔獸血脈以符文的形式留存在人體內,在需要時像激發靈魂符印一樣去激活這個“血脈符印”,因為是血脈上的融合,巫師得到的力量遠比單純的“天賦移植”要強大多了。
然而在激活之后,如何控制體內暴走的魔獸血脈卻成了一個大問題。
那些殘留在人體內的魔獸之血,不可控制的將接受移植的人的身體朝著“怪物”的方向發展。
血脈里殘存的屬于魔獸的野性和暴戾因子,甚至還能影響意識,就算是正式巫師也會一不小心淪為被本能操控的“野獸”。
卡欽家族做了大量的人體實驗,先是在平民身上,然后是巫師學徒,最后發展成正式巫師。
這個家族的人倒是頗有底線,涉及到正式巫師的人體實驗,實驗對象通常都是從自己家族里的人中挑選,亦或是敵對勢力的俘虜。
卡欽家族變成現如今這般的衰敗,也跟將大量的資源都投入到血脈移植實驗研究里,還有利用族人進行人體實驗這兩個原因有著重要的關系。
這項研究直至索拉雅接管家族后才出現突破性的進展。
“按照索拉雅的認知
真正的血脈移植,應該是在對一種血脈進行完全解析之后,再在自身的血脈上進行相應的改造,從而將其某些存在于血脈中的強大特性復刻過來的過程”
羅南個人也很認同索拉雅的觀點。
在他看來,卡欽家族此前的行為,跟隨隨便便抽一管子血往一個人身上注入,然后期待對方得到自己想要的變異有什么區別?
純運氣的玩法!
毫無科學依據!
連現代醫學都知道血液排斥反應,輸血之前要先檢測血型呢。
當然,索拉雅的觀點雖然很正確,但她也做不到如她觀點里所說的那般的操作。
光是解析一種血脈的本質就已經超出一名三級巫師的能力范疇,她能做的也只有在卡欽家族的實驗基礎上繼續“賭運氣”。
但索拉雅很智慧,她改良了“血脈移植”的步驟。
她將“血脈符文”的激活過程進行了拆解,設置了一個由少到多,由弱到強,逐步釋放的過程。
第一步先在實驗體內釋放一點點,極其微量的魔獸血脈,等實驗體差不多完全融合適應了這部分血脈的力量,再增加釋放的量,如此一直持續下去
中途一旦出現任何不可控制的狀況,都能及時停止,在當前步驟將“移植實驗”中止。
“這個辦法聽起來靠譜多了”
而且索拉雅很聰明的一點在于,她不再在卡欽家族內部尋找實驗體,也沒有再抓捕平民和流浪巫師。
她利用“血脈移植”本身的誘惑力去招攬那些渴求強大的正式巫師自愿成為實驗體,不僅減少了很多麻煩,更是將實驗對象的范圍極大的擴展到二級巫師的層次。
羅南此前見過的二級巫師尤基克,就是一個自愿參與“血脈移植”實驗的典型例子。
而索拉雅在資料的最后也做出自己的總結和設想。
卡欽家族的這種“血脈移植”手段想要獲得成功,必須要滿足幾點要求——
第一,被移植的血脈足夠精純。
低等級的魔獸血脈過于駁雜,越是駁雜的血脈越會讓血脈融合的過程變得艱難,結果越不可控,所以血脈的純度很重要。
第二,移植對象的肉體足夠強大。
越是強大的肉體證明自我本身的血脈越是強大,也越能承受異種血脈的融合和改造。
羸弱之軀只會被強大的魔獸之血同化,朝著畸形和丑怪的方向一去不返。
第三,移植對象的意志足夠強大。
只有足夠強大的精神意志才能承受得住魔獸之血內的野性和暴戾因子,不被“獸性”所吞噬,也更能更好的把控血脈融合過程中自身肉體上的變化。
只有滿足這三點要求,這個實驗才有一絲絲的可能完全成功,達到真正意義上的血脈移植。
羅南輕輕放下手里的資料,眸光輕微閃動著。
擁有無垢之軀的他,倒是頗為滿足索拉雅提出的三個要求里的后兩個。
如果索拉雅之前提到的,那條覺醒了一絲上古冰晶魔蛇血脈的三階寒鱗蟒的血脈足夠精純的話
“那我倒是迄今為止,最為完美的一個血脈移植實驗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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