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爭執了半天,一時之間僵持不下,誰也說服不了誰。
最后,還是周天鼎先做出了讓步:
“算了,我可以讓給你。但是也不是白給你的,作為交換,你爺爺傳給你的那個顯形符,至少給我5張。”
他見證過高深用顯形符逼迫血之門顯形。這玩意在許多怪談事件中都有大用。
在周天鼎看來,這筆交易賺的人完全是他。棺材釘雖然罕見,但是在異常生物對策科還有一些存貨,并不是獨一無二的產物。可焚符人的顯形符,早已隨著焚符人道統的消失,失傳在了茫茫歷史長河之中。連對策科也不一定有哪怕一張。
“我這里最多只有4張了,用一張少一張,只能給你3張。我自己還得留一張。”
高深裝出一副為難的模樣,仿佛自己虧大了。
事實上,這玩意唯一的材料是黃紙和朱砂,拼多多成本價7塊錢一張。自己一晚上能做出十八張。
從口袋掏出三張皺巴巴的符文,還要裝出一副戀戀不舍的模樣。周天鼎拿到之后如獲至寶,小心翼翼放入自己口袋。這一筆交易也算是達成了。
高深心中暗爽。最后確定了一遍時間,抓住棺材釘尾部,開始用力提出。
這釘子釘入墻體一年,部分和尸體已經融為了一體,想要直接拔出并不是簡單的事情。
雖然用勁全力,也只是移動了兩三厘米。
可見當年對策科的成員插入有多深。
拔釘候的過程中,總覺得哪里有些怪怪的。高深轉頭看了一眼上樓的樓梯口,終于發現了問題——
這幢樓是不是太安靜了一點:
“樓下梁雪怎么不尖叫了?”
“誰知道,可能她叫累了就不叫了。”周天鼎根本不關心,他唯一在乎的人只有他自己。
“那么她現在在干嘛?為什么還不上來和我們匯合?”
“那么她現在在干嘛?為什么還不上來和我們匯合?”
高深問道。
周天鼎終于發現問題了。樓下的梁雪此刻在干嗎?就算她沒有上樓匯合,這個尖叫怪一點p事都能大叫三天,此刻為何一點聲音都沒有?
這確實反常。
就在他們思索之際,下面的臺階,傳來了一個不停向上的腳步聲。
吱嘎。
吱嘎。
吱嘎。
那個腳步聲越來近,每走一步,木板都發出了痛苦的呻吟聲。
是梁雪在上樓嗎?
但是這個聲音不太對。
如果是梁雪的話,應該是用兩只腳上樓。
可是這個腳步聲的主人,分明是用四條肢體一起向著樓梯上方爬行。
像是什么動物。
終于,對方的腦袋露出了臺階。
一張熟悉的面孔,那個慘白色皮膚的面孔看著自己,黑腔一般的雙眼和五官,同樣漆黑一片的嘴巴微微上揚,仿佛在朝著自己微笑。
這還是高深第一次看到這個女人微笑。
看來來到了她的主場,她的力量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加強。
女人的動作看似緩慢,實則極快。她兩手兩腳并用,像是一只巨大的蜘蛛,很快爬到了二樓,飛速向著走廊盡頭的兩人飛奔而來。
現在該怎么辦?
身后便是墻壁,無路可退了。
惡靈除塵器只能吸收靈體類的怪談——比如說附身在別人身上的惡靈。這個女人的實體這么龐大,恐怕也吸不進去。
血之門在開門之后,已經消失了。
周天鼎毫不猶豫,對著對方開槍射擊。
兩發子彈在空氣爆裂出火星,射入了女人的額頭。
但是,這也僅僅讓她的動作停滯了片刻,并沒有阻擋她繼續瘋狂爬過來。
怪談本是死人,人類的武器當然不能再殺死它們一次。
情況緊急,高深在瞬間之間做出了反應。
他從口袋中掏出隱形符,貼在了自己身上。
遇到空氣,隱形符自動陰燃起來,發揮了作用。
這個符箓,能夠隱蔽使用者的身形,在怪談視角中仿若隱形。
果然,女人快速爬過高深身邊,直接無視了他向是后方的周天鼎飛撲過去。
“高深,你特么混蛋!”
發現自己成了唯一的目標,周天鼎在絕望之中破口大罵道。
與此同時,趁著這個間隙,高深爆發全力,拔出了插在那具尸首上的長釘,向著爬行女尸的背上,狠狠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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