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宮人自然不敢收鐘姑姑的銀子,打開了門,讓魏皇后進去。
一走進儲秀宮,魏皇后看著滿宮瘋長的荒草,皺了下眉。
坐在正殿門口的萬昭儀看到魏皇后,跪了下來:“臣妾見過皇后娘娘。”
看著昔日姐妹如今的落魄模樣,魏皇后的心中也很不好受。
“快起來吧。”
聽著魏皇后的話,萬昭儀卻是搖頭道:“不,臣妾有罪。”
她這話讓魏皇后有些不解。
“你這是什么意思?”
萬昭儀跪在地上,看著魏皇后:“臣妾一直將皇后娘娘當做親姐姐對待。”
“可有一件事,在臣妾心中壓了許久,卻從未告訴過皇后姐姐。”
她的話讓魏皇后聽得越發迷糊:“你要說什么?”
“在告訴皇后姐姐之前,姐姐能否答應妹妹一個請求。”
“我就萍兒一個女兒,如今她將要遠嫁潁州,我這個做母妃的,實在無能,幫不到她。”
說到這里,只見萬昭儀直接對著魏皇后磕了個頭道:“還請皇后姐姐,看在往日情分上,將來,若是萍兒遇難,能伸出援手。”
說完,萬昭儀對著魏皇后又磕了一個頭。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萬昭儀知道,自己這輩子,只能有一次向魏皇后開口的機會。
她可以求魏皇后將自己從儲秀宮放出來,但她已經被皇帝厭棄,這輩子都不會再得寵。
所以,這個機會,萬昭儀用在了姜雪萍身上。
姜雪萍被姜昀算計,只能遠嫁潁州。
潁州陳家也不是什么好東西,怎么會善待姜雪萍。
可要是有魏皇后的庇護,姜雪萍在陳家的日子,也能好過許多。
魏皇后聽著萬昭儀的話,只覺得,今日過后,自己就見不到她了。
“人活著比什么都重要,萍兒也是本宮看著長大的,你的請求,本宮應允。”
得了魏皇后肯定的話,萬昭儀面上露出一笑。
再次對著魏皇后鄭重行禮后,萬昭儀才開口:“這件事,若說出來,是皇家丑聞。”
“可不說,將來東窗事發,姐姐也難以自處。”
她深吸一口氣,在魏皇后不解的目光中,緩緩道出:“太子殿下,同姜容音,有私情。”
“什么?!”
魏皇后聽到這句,頓時一驚。
萬昭儀點頭:“我絕對不敢欺瞞姐姐,我的萍兒還需要仰仗姐姐,我怎敢欺瞞您。”
“若非有私情,為何殿下,要三番四次地阻攔姜容音的婚事。”
“若非有私情,姜容音即便受傷,又為何非要殿下照顧,養在別院。”
她拉住魏皇后的衣袖,帶著幾分恨意道:“姐姐這般厭惡姜容音,可為何,殿下明知,是我要出手對付姜容音,卻選擇了保她。”
樁樁件件,從前未曾細思的事情,在此時好像一顆顆散亂的珠子被串聯起來。
是啊,為何當初,姜昀會獨獨留下了姜容音。
他明明在外人面前,表現得是那般厭惡她。
可有時候,就連魏皇后都覺得,姜昀是在保護姜容音。
“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魏皇后的臉色很難看,萬昭儀回她:“只有我知道,現在,姐姐也知道了。”
“本宮希望,這件事,能夠爛在你的肚子里。”
萬昭儀露出一笑:“姐姐放心,不會再有第二人知道。”
因為她已經告訴姜雪萍,這件事,誰都不能說。
要想活下去,就得當個永遠都不會說話的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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