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狠不下來心,所以就只能一輩子待在他身邊。
齊寶是無辜的,其他的引路人也是無辜的。
縱使有罪,也罪不至死。
姜昀此舉,就是為了逼迫她出來。
告訴她,只要他不放手,她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他都能抓她回去。
“阿音,你這是要去哪里?”
寶銀過來攔住要出去的姜容音:“我們,好不容易才跑出來。”
在山林里狂奔的那幾日,她們心中想的就是能夠跑出去。
為了躲避殿下的追查,她們什么苦都可以吃。
明明馬上就能擺脫了,偏偏讓殿下發現了端倪。
“寶銀,我不能不管齊寶的性命,他要是死了,我一輩子都不會安心的。”
“娘說過,做人要是連心都沒了,也就不叫人了。”
她不能拿著用齊寶他們性命換來的逃跑機會,心安理得地過一輩子。
姜昀不肯放過她,她又能去哪里。
這段時日已然是她偷來的自由。
“那就讓奴婢去吧,公主,皇宮就是一座吃人的牢籠,奴婢不想你回去。”
“你走吧,讓奴婢去。”
寶銀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拉住了姜容音的裙角。
“寶銀,我怎么可能讓你去送命。”
說完,姜容音緩緩跪下來,抱住了寶銀:“你留在這里,不要出去,姜昀想要的,只是我,跟你沒關系。”
既然都出來了,她就不打算再帶著寶銀回去了。
“你的賣身契,我早就銷毀了,寶銀……”
姜容音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了道路盡頭的向明。
她的心在這一瞬好似停了片刻。
見到向明,姜容音起身將寶銀護在身后。
“九公主,殿下在知州府等您。”
“放了寶銀,她是無辜的。”
聽到這句,向明沒有回話,只是側身讓開了位置。
“向明!”
“還請公主不要為難屬下,屬下也是奉命行事。”
向明依舊還是那句話,半分不讓。
姜容音扭頭看著寶銀,寶銀握著她的手:“奴婢不走,公主,奴婢不走。”
說話間,寶銀給姜容音的手中塞了一樣東西。
兩人跟著向明坐上了前往知州府的馬車。
看著沿路的風景,姜容音只覺好笑。
沒想到,兜兜轉轉,到最后,還是被姜昀抓到了。
等馬車到了知州府后,姜容音看著門口的守衛。
偌大的知州府除了姜昀帶來的侍衛,竟是沒有一個人。
向明把姜容音帶到屋子門口便退下了。
“殿下在里面。”
說完,他推開門,后退幾步。
姜容音的手中緊緊握著寶銀給她的東西。
在來的路上,已經有侍女取走了她身上所有的首飾和銀錢。
她一身素衣,烏發上卻無點綴,看著十分淡雅。
姜容音抬步走進去,熟悉的香氣傳來,她卻是轉身就想要跑。
“去哪兒?”
身后的聲音好似從陰曹地府傳來的一樣,沉穩中帶著不悅。
而房門早已被向明關上了。
“阿音,你真的,很不乖。”
珠簾晃動,姜容音聽到了姜昀起身的聲音。
他喚了她阿音,語氣平靜到像是什么都沒發生。
姜容音卻知道,他現在,有多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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