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吃不吃飽飯,有時候連睡覺都不安穩。
可是來了遙州,她每日都能吃飽飯,睡足覺。
閑暇的時候,還會陪阿婆去街角賣菜。
這樣平淡卻又充足的日子,是從未享受到的。
“再忍忍,等他真的放棄了,我們就自由了。”
不管是留在遙州,還是要去其他地方,她都可以選擇。
寶銀看著姜容音點頭:“我相信阿音。”
此時的東宮中,姜昀靠在椅子上歇息,他伸手揉了揉眉心。
向明走進來說道:“殿下,都已經排查過了,九公主沒去汀州,也沒去她打聽的那些地方。”
“甚至來往的城門都沒發現九公主的蹤跡。”
聽到這話,姜昀一瞬睜開眼,視線看向一旁。
不知何時,這永信殿中多了一個金色的鳥籠,里頭站著一只七彩尾的鳥雀。
“風過留痕,雁過留聲,即便是死人,都能留下一堆白骨。”
“你覺得,她一個大活人,能什么都沒留下嗎?”
姜昀的手轉動了下拇指上的扳指,而后從腰間抽出一張帶血污的帕子。
他的表情明明很平靜,卻像是隱在波瀾不驚的湖底下,暗自洶涌的潮流。
“這才幾日,她跑不遠,就在玉衡山的山腳下給孤找。”
她是這世上,背叛了他兩次的人,也是丟下了他兩次的人。
還真是好樣的。
向明應下,轉身便要去辦。
“對了,再向下行的州府,發一張詔書,就說有賊人潛進孤的別院,盜竊走了孤最珍愛的北國珊瑚。”
“一旦發現城中有外來的,可疑人,統統扭送官府。”
那張帕子被姜昀緊緊攥在手中,他眸光變得有些陰沉。
似是黑壓壓的烏云一般,片刻便要降下雷雨。
這日,寶銀剛陪著阿婆出去,就見齊寶過來。
“小銀子,你姐姐呢?”
“阿音在家,怎么了?”
寶銀看著齊寶急匆匆的樣子,有些不解。
齊寶拉住她,同阿婆打了一聲招呼便把她帶走了。
“回家再跟你說。”
等到了院子后,姜容音正在澆菜,看到齊寶帶著寶銀一起回來,笑著問道:“你們兩個怎么一起來了?”
“阿音姐姐,出大事了。”
齊寶滿面焦急,走到姜容音面前:“聽說太子殿下的別院進了賊,那賊盜竊走了殿下珍愛的北國珊瑚。”
“殿下為此大發雷霆,詔書都下到了州府,要求一同協查呢。”
他說完后,姜容音握緊了手中的水壺。
“詔書是不是說,要各州府排查新進城的人?”
聽到姜容音的話,齊寶點點頭。
“對啊,你說這賊人也真是夠大膽的,竟然敢去太子的別院偷東西。”
“這下可糟了,萬一把你倆查出來怎么辦,短時日內,你們就不要出去了。”
傳完信兒,齊寶便離開了,寶銀緊張地上前握住姜容音的手。
“阿音,我們要離開遙州嗎?”
殿下如此大費周章地查,各州府為了討好殿下,必定會去揪出那個大膽的賊人。
可殿下哪里是要什么北國珊瑚,他要的,是公主啊。
姜容音鎮定的說道:“不,他就是在逼我出去,因為他現在,尋不到我的蹤跡。”
所以她不能自亂陣腳,就在遙州好好待著。
她和寶銀進到遙州后,幾乎足不出戶,有什么都是托齊寶買的。
這里又這么偏僻,她不能被姜昀帶跑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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