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昀嗯了聲,目光深深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布條。
等到了皇帝的營帳后,只見里頭坐著魏皇后和幾位妃嬪。
見到姜昀來,除去魏皇后,幾個位份低的妃子,起身對著姜昀行禮。
萬昭儀看到姜昀,目光躲閃一瞬。
“太子來了,坐吧。”
皇帝淡聲說完后,又問道:“小九找到了嗎?”
聽到他的問話,姜昀搖頭:“林子太大了,興許是走迷了,已經派人去找了。”
得了姜昀這句話,皇帝抬眼看了他一眼。
“她一個女兒家,在林中定然害怕,讓御林軍也去找。”
“只是這次圍獵場中,怎么會出現老虎呢?”
皇帝的目光掃視過在場的人,而后收回。
往年的燕射宴,還從未出現過這樣的事情。
那可是老虎,百獸之王,怎么可能會放進圍獵場中。
“孤派人看過老虎的尸體,那是一只母老虎。”
說罷,姜昀想起射殺那只老虎時,它眼底的不甘。
不僅是一只母老虎,還是一只剛生產完的老虎。
只是它的幼崽卻被人殺了,在幼崽的尸體旁,姜昀還找到了姜容音的衣服布料。
所以那只老虎的目標,本就是姜容音。
有人要讓姜容音死在圍獵場上。
卻沒想到,陰差陽錯之下,給了姜容音逃跑的機會。
姜昀抬手,便有人押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侍衛上前。
“那只母老虎的幼崽被殺,所以才會從猛獸林中跑出來。”
聽到他的話,侍衛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屬下也是,受人指使。”
在來這里之前,這侍衛就被向明逼問過。
本就不是什么死士,一套刑罰下去,什么都交代了。
聽到他的話,皇帝一拍桌子道:“你是受何人指使?”
“天太黑,屬下也沒看清,只記得那人是個女人,不算太年輕。”
“對了,她的腳好像有問題,走起路來,一高一低的。”
侍衛說完后,又跪在地上重重地磕頭:“屬下什么都招了,還請陛下給屬下一條活路。”
是他當時鬼迷心竅,被那女人一時迷惑住,收了銀錢。
卻沒想到招惹來這樣的禍事,還害得九公主不知下落。
陛下定然不會放過他的。
坐在后面的萬昭儀聽到侍衛的話,眼眸瞬間睜大許多。
“拖下去,先收押。”
皇帝深吸幾口氣,落下這句話后,對著郭廣義道:“給朕徹查。”
將老虎引進圍獵場中,這是想讓所有參與圍獵的人都死嗎?
郭廣義點頭應下,帶著人去查。
姜昀坐到一旁,抬眼看了一眼魏皇后的位置。
萬昭儀就坐在魏皇后身邊,臉色蒼白許多。
“老虎兇殘,小九不會是落難了吧。”
魏皇后出聲說了句,心中卻是止不住的高興。
姜容音死了最好,沒死最好也別再回來。
皇帝沒有回話,卻是閉上了眼。
姜昀側身端起一杯茶,輕抿一口。
時間緩緩流逝,半個多時辰后,郭廣義帶著萬昭儀身邊的方如姑姑進來。
方如早些年為了幫萬昭儀爭寵,腿在冰湖里泡過。
這些年來,腿傷久治不愈,所以走路會有些一高一低。
只是若不是仔細去看,也看不出來。
那侍衛習過武,雖然天色暗淡,看不清,但卻從方如的腳步聲聽出了端倪。
方如跪倒在地上,對著皇帝磕頭。
“奴婢什么都招,是奴婢看不慣九公主,害得我家公主嫁到潁州,這才徇私報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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