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很快就接通了,趙母客氣了兩句就說起了正事:
“小妹,無雙是我介紹到風華投資當會計的,她一年貪污了人家四萬多塊錢,如今被查出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才傳來一道小心翼翼的聲音:
“大,大姐,那……那現在……”
趙母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非常難看:
“當初介紹她做這個工作的時候,我就提前說過了,公司是阿寧跟別人合伙開的,如今出了這么大的紕漏,其他三個老板都不愿意私了,要報警。”
“你和妹夫商量一下,趕緊把她貪污的錢都拿出來還給人家,說不準這事兒還有緩和的余地。”
趙母沒有把話說死,畢竟是自己的親外甥女,要是真的把錢都補上了,認錯的態度好一點,也不是非要坐這個牢。
“什么?還錢?我們錢啊?”
電話的另一邊,立刻傳來一道尖銳的聲音。
趙寧看了自己母親一眼,母親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暗淡,他嘆了口氣,然后轉身回自己房間去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變得簡單,林無雙不愿意還錢,王子文直接把所有的證據交給自己公司的律師歐陽懷城。
趙寧陪著母親頂著外婆家和小姨家的壓力,在年前把林無雙送進大牢。
林無雙的父母兄弟,慫恿她從表哥的公司貪污了那么多錢,全都用在他們身上。
結果,出事的事情一毛不拔,甚至放話要錢沒有,想判林無雙多少年就判多少年。
最后,還是趙母心軟,自掏腰包墊了一部分錢,讓林無雙判了三年。
這段時間,王子文忙得不亦樂乎。
雖然公司放假了,船員也不出海了,但馬上過年,福利肯定少不了。
找了老薛,從他那兒拿了大米,食用油,雞蛋,豬肉,水果等東西,給所有公司的員工發福利。
員工們高興,老薛大掙一筆更高興。
當天晚上拉著王子文喝了頓大酒,三杯酒下肚,林寡婦的話題再次重提。
王子文臉頰稍微有點紅,不過人很清醒。
他瞇著眼睛看向老薛,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問:
“我說老薛,你是不是看上林寡婦了?”
老薛聞,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一聲擺擺手:
“什么看上看不上的,咱老爺們不講究那個,就是覺得她睡起來挺好,一個人也沒個依靠。”
王子文點點頭:
“我懂了,你是想把人養在外頭。”
老薛似笑非笑地瞥了王子文一眼,隨即拿起酒盅給兩人添滿了,好半響才慢慢開口:
“咱們爺倆兒也算是個忘年交了,我今兒給你交個實底。當年林寡婦還沒嫁到這村的時候,我去過她們村子,一眼就看上她了。”
“不過,恨不相逢未嫁時啊,當時我已經結婚了,孩子也有了,就只能遠遠地看著。”
“后來,她嫁到咱們村,日子過得也可以,我也就遠遠地看著。”
“再后來,她死了男人,被村里人欺負,我看不下去了。”
王子文明白了,舉起酒杯跟老薛砰了一個:
“來,敬年少時候的自己。”
老薛舉著酒杯的手停頓了一下,隨即重重地碰在王子文的酒杯上,發出“噹”的一聲脆響:
“敬,年少時候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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