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船上的所有人,都住在楚先生買的那座院子里,不能跟外面的人聯系。
這是提前制定好的規矩,等到打撈結束,東西送到安全的地方,所有人才能自由行動。
于是,眾人天不亮出海,等到月上柳梢頭再回家。
一輛封箱的大卡車晚上到了鎮上,停留兩三個小時之后就悄無聲息地離開。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第七天。
清早,眾人一覺睡到自然醒,簡單洗漱一番之后,大家一塊兒去了海味樓吃了頓好的。
晚上還有泡腳按摩的項目,王子文雖然不想去,但也知道楚先生、宋家和戰家的人都在,自己不去不合適。
一行人包了整個廠子,又是喝酒,又是唱歌,又是泡腳,又是按摩,最后打麻將,打撲克,反正折騰了一晚上,第二天才各自坐車離開。
王子文拖著滿身的疲憊,感覺再來這么一次,他站著都能睡著了。
回到家之后,去公司看了看媳婦,然后回家洗了個戰斗澡,一頭埋進被窩里睡覺。
這幾天,一直懸著的心,也隨著這些人的離開,重新落回肚子里。
他們離開,就證明東西已經被送到安全的地方了,接下來就輪到古老板出手。
他們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等著錢到賬就行。
這一覺,王子文直從上午十點半,睡到晚上八點半才醒來,眼睛還沒睜開,肚子就餓得咕咕叫。
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來,就見床頭放著筆記本,上面是媳婦給自己留的字:
“子文哥,我在上班,鍋里給你溫著飯,醒來記得去吃。”
王子文咧嘴一笑,心里頭暖洋洋的。
起身下床,洗漱一番,去了廚房,端出媳婦給自己留的飯吃了,然后去了公司。
這個點,大哥他們差不多快回來了,整整一個星期沒見他們,也不知道漁船有沒有什么事情。
公司等了沒一會兒,眾人就回來了,一見王子文在食堂,紛紛圍過來跟他打招呼:
“子文哥,好幾天沒見你了。”
“子文哥,聽嫂子說你去市里辦事了?可終于回來了。”
“子文哥你去哪兒了,六七天都不見人。”
不少跟王子文熟悉的船員們圍過來七嘴八舌地問長問短,臉上是滿滿的擔憂。
王子文笑著跟眾人招呼了幾句,然后坐下來一塊兒吃宵夜。
沒一會兒,大哥二哥,王肖阿正,錢樂樂等人交了賬,到了食堂見了王子文,又是一番熱絡的寒暄。
其他人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不過這幾人都知道王子文這幾天干什么去了,如今見他出現在這兒,心底也放松下來。
眾人熱熱鬧鬧地吃了頓飯,趕緊回去休息了,畢竟明天還要早起出海呢。
船大了就是這么個好處,就算有點小風小浪,也不影響出海。
十月底發了一次工資,新來的船員看著手里的一沓錢,驚得瞠目結舌,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雖然,每次出海回來,大家都會討論當天的分成,知道一個月下來肯定能掙不少。
但是……
談論歸談論,和真正拿到手完全是兩碼事。
怪不得大家都搶破了頭要跟著子文哥出海呢,這一個月的工資,比得上別人一年的了。
眾人走了以后,大哥二哥王肖錢永永等知情人留下來,等著王子文說具體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