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文知道,在病床守夜是個磨人的活兒,得好好休息。
“鑰匙就壓在大門右邊的那塊磚頭下面,讓他去你那屋休息就成。”
宋青云已經洗漱得差不多了,出門去了。
王子文也收拾收拾,出了大門的時候特意看了看,發現鑰匙還真在大門右邊的磚頭下面壓著,忍不住咧嘴一笑。
這年頭,治安可不如后世那么好,也就宋青云敢這么干。
不過抬頭一看,小院背靠的就是縣公安局,估計也不敢有不長眼的在這兒開張。
出了小巷子,找了家早餐鋪子吃了兩份腸粉,喝了一碗豆漿,又打包了三碗白粥,一份豆漿,五個肉包。
包子和豆漿是給王保生打包的,三碗白粥是給三個病人打包的。
大夫說他們今天早上能醒來,到時候也得吃點。
緊趕慢趕,去了醫院已經快八點了,王保生剛剛洗漱完,大夫正在查房。
王子文進來的時候,三人還沒醒來,客客氣氣地把大夫送出去,王子文就招呼王保生吃早餐。
“昨天晚上又是刮風又是下雨的,估計你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住處,公安局背后的第一條小巷子,進去往里數第三個小院,你去那兒睡一覺。”
“鑰匙就在大門右邊的磚頭下壓著,進去院子之后去左邊的屋子休息,洗漱用品在洗手間的柜子里。”
“好,我記下了。”
王保生沒有推辭,昨天晚上他睡得很不安生,病房里雖然安安靜靜,不過外面一直有人在吵鬧。
臺風來得太突然,縣里不少人受了傷,一晚上不停地有傷者送過來。
跑步聲,叫嚷聲,慘嚎聲,直到凌晨的時候才漸漸消停。
吃了飯,他就出了醫院,去了王子文說的地方休息。
王子文把買來的白粥放好,提著暖壺去開水房接了一壺熱水放好,就見病床上有人醒來了。
“子,子文?”
先醒來的是王水旺,按輩分來說,王子文還得叫他一聲大哥,只是關系已經出了五服,雙方住得也遠,平常不怎么來往。
“水旺哥,你醒了?”
王子文在病床邊看了看,不等他說什么,就繼續開口:
“我去給你叫大夫。”
說著話,出了病房又把大夫請過來,大夫過來仔細檢查了一下,又問了幾個問題,走的時候跟王子文叮囑了幾句。
“水旺哥,你現在也吃不了硬的東西,是先喝點白粥還是喝口水?”
從昨天送來到現在,一直昏迷掛著點滴,嘴唇已經干得起皮了。
“水,先喝口水吧。”
王水旺虛弱地說了一句,感覺渾身上下疼得厲害:
“我……我這是……”
王子文提著暖壺倒了杯熱水:
“放心吧,大夫說沒什么大礙,就是斷了兩根肋骨,好好養一段時間就恢復了。”
“家里也有支書他們照應著,不用擔心,不過你家里人一時半會兒估計來不了,這兩天雨一直沒停,班車肯定不跑了。”
“保生哥剛走,昨天晚上他在這兒守著你們,白天換我守著。”
“嗯,麻煩你們了。”
王水旺虛弱地說了一聲,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因為傷到肋骨,王子文不敢隨意動他,干脆去找護士拿了個注射器,等水涼了就用注射器給王水旺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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