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有點沒反應過來。
這女人……該不會是察覺到自己的心思了吧?
王子文不在,找馮水花也沒用,再待下去也沒意思,林寶寶只能拎著自己帶來的東西,悻悻出門。
開著車回了鎮上,回家的路上遇上羅叔正在街口喝茶,他按了按喇叭。
老羅朝他點點頭,算是回應他,不過也沒有再表示其他。
不知怎么的,林寶寶心底暗暗松了口氣,幸好老羅沒再說什么,要不然他真不知道怎么應對。
跟著老羅一塊喝茶的幾個老兄弟,順著他的視線朝外面看了看林寶寶的車,等人走了,其中一個光頭才開口問:
“老羅,你怎么想的?”
老羅端起茶杯將茶水一飲而盡,長長地嘆了口氣:
“我老了,我能怎么想?該說的都說了,至于聽不聽,辦不辦,怎么辦,這就看他自己了。”
“可咱們……”
光頭還想說什么,被身邊的人攔了一下。
老羅提起茶壺給光頭倒了杯茶:
“我知道你小兒子要結婚,正是用錢的時候,放心吧,海事局不可能一直在這兒查,明天查完,應該就要回了。”
光頭一聽這話,立刻端起茶杯,放低杯身敬了老羅一個。
“老羅,你覺得他這個坎兒能過去嗎?”
光頭又小聲問了一句。
老羅輕笑一聲,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
“年輕氣盛,記吃不記打,他上次的坎兒就沒過去。”
幾人聽得迷迷糊糊,但也不再多問,都開始琢磨找個什么方法,和林寶寶劃清界限。
他們跟老羅算是穿開襠褲的交情,這么多年他看人看事就沒出過錯。
既然他說林寶寶上次的坎兒就沒過去,那就說明這人沒用了。
林寶寶不知道這些人的心思,他回家之后左思右想,還是覺得不安,最后又開車出門往縣里去了。
上一次,邊防隊查他的船,他走投無路最后找到了縣里的一位大人物,那位大人物只給他了五分鐘時間。
并且表示,以后都不會見他了,讓他有什么事情跟那位方先生聯系。
雖然手上的燙傷還沒好,但是林寶寶不敢再等下去。
老話說得好,光腳的害怕穿鞋的。
那幫子漁民就指著出海掙點錢養家糊口,如今被海事局攔著出不了海,再被有心人稍微引導一二,很有可能半夜拖著他沉海。
他這才過了幾年好日子?可不想就那么不明不白地沉海去。
方先生住在縣城一間再普通不過的小院子,林寶寶過去的時候,方先生正在院子里打八段錦。
他站在大門口,等方先生八段錦打完了,這才進門拘謹地叫了一聲:
“方先生。”
方先生余光掃了他一眼,冷冷地說:
“海事局的人明天完了就會撤,你把那帶個槍手交出去,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林寶寶心頭一跳,面上閃過一絲掙扎。
他不是不想交出那兩個槍手,是交不出來啊,他也是找別人找的。
方先生又掃了他一眼,滿臉的不耐煩:
“就算交不出來人,把你知道都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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