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正,放手,把魚竿放開。”
王子文也嚇得冒了一身冷汗,撕心裂肺地大吼一聲,整張臉都扭曲了。
“沒~~事子文哥,你……你,不用擔心,他們拉~著我呢。”
阿正頭下腳上,雙手死死抱著魚竿,一張臉憋得通紅,說話的時候斷斷續續。
好在,三個大老爺們用盡全力,慢慢把阿正拉上來了。
王子文長長的松了口氣,又見阿餅死死抱著魚竿,憋得滿臉通紅,兩條胳膊已經開始哆嗦了。
他只能接過魚竿,讓阿餅休息一會兒。
阿餅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稍微緩了一下,趕緊跑到貨倉去拿鉤子。
這條魚溜了很長時間,魚線也收得差不多了,只要勾住了拉上來就行。
“阿餅,你小心點,千萬別被這魚……”
王子文正想開口提醒一句,突然感覺魚竿一輕,就見海里的旗魚一個用力,猛地沖上甲板,長長的上顎直直地沖著阿餅去了。
王子文眼疾手快,一腳踹在阿餅屁股上,阿餅向前一撲,直挺挺地撲在甲板上。
隨即“砰”的一聲悶響,那條旗魚也重重地砸在阿餅背上,將他壓得嚴嚴實實。
阿餅只感覺自己的后背像是被一輛小汽車撞了,雙眼一黑,都看見星星了。
“阿餅,你怎么樣?”
王子文嚇得兩條腿都軟了,這條旗魚少說也有兩百斤,砸在人身上,一個運氣不好很可能傷了內臟。
他說著話,趕緊跑到一旁,拿了棍子對著旗魚的腦袋用力敲了幾下,旗魚掙扎了兩下,就沒了動靜。
王子文這才丟了棍子,招呼剛剛被搶救上來,腦袋充血的阿正和另外兩人過來把魚推開。
四個人一起用力,總算是把旗魚推開,露出了魚肚子下面的阿餅。
“阿餅,你怎么樣阿餅?”
王子文是真的害怕,當初在船上看著李家那些人掉下沉船的時候,他的心臟都沒跳得這么快過。
李家是敵人,可是阿餅是他的船員。
“哎呦,哎呦,這魚真他娘的重,壓死我了,壓死我了。”
阿餅喘著粗氣有氣無力地罵了一句:
“我得緩緩,我得緩緩啊,你們都別動我。”
王子文四人一聽這話,緊繃的一口氣瞬間就泄了,一屁股坐在船上,雙手雙腳又開始發抖。
阿餅緩了一會兒,慢慢站起來揉了揉屁股,齜牙咧嘴地表示渾身疼,王子文一直擔心他會不會被壓到內臟。
“我說,你們……你們好了沒有啊,我快拉不住了。”
旁邊傳來一道斷斷續續,聲嘶力竭的聲音。
幾人這才想起,另外一根魚竿上也上了魚,趕緊起身過來幫忙。
旗魚一般都是群居的,小型的魚群有幾條,大的十幾條也有可能。
因此,一下子釣到兩條也不算稀奇,幾人連番溜,等到把魚溜得沒力氣的時候,第二網已經拖了五個小時。
兩條旗魚,加起來不到六百斤也差不多。
王子文還記得,去年虎鯨還送了他一條旗魚,也是兩百多斤的。
直到收網的時候,阿餅看著還沒出什么事情,王子文也慢慢放松下來,任由他們挑揀漁貨,自己繼續釣魚。
不過,他還是特地叮囑了一句:
“阿正,明天帶阿餅去醫院檢查檢查身體,一定要確保他沒事。”
阿正明白王子文的擔憂,鄭重其事地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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