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號卸完貨,馬名生留在船上打掃衛生看船,王子文等人全都跟著去了老丘的收購站。
這會兒正是人多熱鬧的時候,除了來看大黃魚的漁民,還有不少老饕聞訊而來,鬧哄哄地排隊要大黃魚。
老丘一杯茶還沒喝完,就被眾人圍著,手里不知道被誰塞了一支筆:
“老丘,趕緊的,趕緊給我們登記,我要兩條赤魷,一條大黃魚。”
“對對對,老丘你發什么呆呢,我要一條赤魷,兩條大黃魚。”
“我要三條赤魷,一條大黃魚……”
老丘呆愣愣地握著手里的筆,腦子被吵得“嗡嗡嗡”的,一時間有點沒反應過來。
“哎呀,老丘你發什么呆呢,趕緊給我們登記啊!”
最前面的一個老饕看不下去了,伸手拍了一下老丘,老丘立刻反應過來,臉上掛上熟悉的笑容,握緊手里的筆開始登記。
前院,牙仔手里拿著筆和本子,看著一筐筐的漁貨過稱,一刻不停地記錄著數字。
王子文這會兒沒事兒,拿了幾個方便袋,找到提前留出來的漁貨,一一分裝好,然后和錢永永等人打了聲招呼,往小舅家去了。
錢永永這會兒走不開,就招呼吳海民拎著新鮮的赤魷和大黃魚,給他們三個家里送去。
后院鬧騰了好一陣子總算才消停了,老丘拿著筆記本把大伙兒要的魚貨都統計出來,然后到前院查看情況。
前院也稱得差不多了,這會兒正在算賬呢。
老丘拿著個計算機,噼里啪啦地按個不停,嘴里也不停歇:
“蛤蟆魚一斤5毛2,一共是2456斤5兩,赤魷一共是2023斤7兩,剛才打電話問的價格,一斤9毛8,大黃魚一共是1478斤6兩,一斤1塊9,蘭花蟹一共456斤6兩,一斤是……”
牙仔手指不停按著計算機,嘴里不停說著價錢,終于算到了最后:
“一共是6698塊1,干脆給你湊個6700,齊齊整整好算賬。”
說著話,把手里的清單交給王子文確認,王子文自然而然地交給身后的錢永永。
錢永永拿著清單仔細核對過,確認無誤之后交給牙仔,牙仔非常痛苦地開了發票,轉身拿錢。
等算完賬,王子文一行人帶著魚筐出了收購站,發現外面已經開始下雨了。
眾人加快腳步,很快上了船往家去了。
“來來來,大伙兒過來分錢了。”
漁船晃晃悠悠的開了,王子文招呼大家過來分錢,眾人立刻圍過來。
“6700的5個點是335。”
王子文說著話,點出一份錢,遞給眾人。
出海一天就能掙三百多塊錢,這工資別說在這個年代,就算在后世也不算低。
眾人高興得不得了,干脆把貨倉剩下的啤酒搬出來,一人一瓶地開始喝。
王子文看著熱鬧的眾人,臉上不由露出笑容來。
他知道,自己給員工的提成不但不低,反而高得很。
他了解過行情,這個時候漁民跟船出海,一般都是掙的死工資,五十到七十。
小舅也跟他提醒過工資的事情,認為給得太多了。
但是,王子文堅持給這么多,這些人都是跟著他起步的兄弟,都是當船長培養的,以后都是要委以重任的。
跟他們搞好關系固然重要,可最重要的還是利益。
當老板的掙得盆滿缽滿,結果你的兄弟過得貧困交加,那是兄弟嗎?
而且,王子文始終堅信,利益才是維持一段長久關系最重要的東西。
等船靠了碼頭,眾人把船停好,該帶的東西都帶著,然后下船回家去了。
王子文到家的時候,身上的衣服都淋濕了,水花趕緊把他推到浴室去,然后去給他準備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