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文在旁邊看得嘿嘿直笑,月江作為整張桌子上食物鏈的最底層,那叫一個敢怒不敢。
他坐在侄子旁邊,笑得那叫一個明目張膽,結果一口飯剛吃進嘴里,老娘照著他后腦勺就來了一下。
月江見終于有人給他出了一口惡氣,頓時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一頓飯吃得喜憂參半,王子文和媳婦一起去廚房收拾鍋灶,大嫂和老娘她們去了小屋子準備明天船上用的吃食。
沒過一會兒,二嫂和阿正娘也來了,四個女人在那間小小的屋子里,一邊忙活一邊干活,時不時地有陣陣爽朗的笑聲傳來。
王子文兩口子收拾完,扯著嗓子和老娘說了一聲,就回自己小家去了。
如今不止是王子文,就連水花也越來越喜歡在自己的小家呆著。
倒不是和婆婆大嫂一起不開心,主要還是那個道理: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是夜,月涼如水,晚風輕撫,王子文讓媳婦坐在駕駛位開始教她開車。
水花倒是想學,只不過學著學著,她就發現子文哥又開始使壞了!
義正辭地拒絕了幾次之后,面紅耳赤的準備下車,結果發現車門被鎖上了。
水花心底不由又生出一些不好的念頭來,還沒等她想明白呢,王子文就已經將她抱在懷里。
半夜下了一場小雨,王子文被淅淅瀝瀝的雨點吵醒,干脆去海邊轉悠轉悠。
看看有沒有漲潮,今天還能不能出海。
結果,走到半路,就發現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正沿著主路走呢。
定睛一看:“嘿,老薛?”
朦朦朧朧的夜色中,埋頭趕路的人影明顯僵了一下,隨即抬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
見是王子文,老薛明顯松了口氣,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王子文,你個小王八蛋,半夜三更的不睡覺瞎溜達什么呢,嚇死老子了。”
王子文停下腳步,等老薛走到自己身邊了,這才擠眉弄眼地開口:
“老話說得好,平生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老薛你大晚上的上哪兒去了?”
“滾犢子,老子要回去睡覺了,沒心情跟你在這兒扯淡。”
老薛不耐煩地丟下一句話,轉身邁著步子往家走,右手下意識的扶著腰。
“唉吆喂,老薛啊,你這是怎么了,好端端地扶著腰干什么?”
王子文跟在老薛身后,看著他走路的姿勢,笑得那叫一個陽光燦爛。
老薛見王子文不回家,反倒是跟著自己走,又停下腳步,滿臉疑惑地看過來:
“你小子,這個點了不睡覺在路上瞎溜達什么?”
王子文朝海邊努努嘴:“這不是下雨了嗎,我來看看漲潮沒有,今天能不能出海?”
老薛沒再搭腔,自顧自地繼續往家走。
王子文追上他,與他并肩一塊兒,扭頭看了他一眼問:
“怎么,我嬸子都不在家,你去拾掇你寡婦那塊地,還能閃了老腰?”
“胡說八道什么,老子什么時候閃了老腰,主要是這幾天晚上睡覺沒蓋被子……”
不等他說完,就被王子文伸手打斷了:
“怎么,林寡婦家沒被子?”
老薛一聽這話,自己先忍不住笑起來了:
“滾犢子,老子都能當你爹了,你別沒大沒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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