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話說,好奇心害死貓,本來你們不用死,可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就要把命填進去。”
孫成威冷冰冰地說了一句,后退一步,身后原本還被燒的船工們,這時候一個個橫眉豎目,張狂大笑。
“動手!”
隨著孫成威一聲命令,所有船工立刻舉起手中的土槍朝王子文幾人射擊。
“趴下,所有人都趴下!”
王子文大喝一聲,所有人立刻往地上爬。
幾聲“砰砰砰”的悶響之后,接著便是“噼噼啪啪”的散彈打在船體的聲音。
“啊!”
唐志遠倒在地上忍不住慘叫一聲,摸了摸胳膊一看,滿手的血。
“誰,誰受傷了?”
王子文聽著聲音不對,立刻大聲開口:
“子文哥,是我,志遠,沒事兒,就是被擦了一下。”
唐志遠撕心裂肺地喊了一聲,扭頭看了一眼流血的胳膊,嘴唇哆嗦了一下,額頭都冒了汗。
胳膊上有個血洞,里面肯定有鐵珠子。
不過,他也明白現在是關鍵時候,自己不能掉鏈子。
“誰離志遠近,從甲板上爬過去,給他把傷口捆住,不要一直流血。”
對方的散彈槍不停歇地掃射,壓得他們根本抬不起頭來。
“我過去。”
錢永永大吼一聲,掃了一眼周圍的情況,繞開地上的碎玻璃渣子,用最快的速度爬到唐志遠身邊。
唐志遠心底害怕,再加上流了不少血,這會兒面色慘白,渾身冒汗。
錢永永見到他的時候著實被嚇了一跳,抓住他的胳膊看了一眼,頓時就皺起了眉頭。
“這……”
他只說了一個字就明白了唐志遠的心思:
不想讓大家擔心!
“你忍著點,我給你止血。”
唐志遠見錢永永過來了,心底的恐懼減輕了一點,剛想點頭就感覺胳膊受傷的地方傳來一股劇烈的疼痛。
錢永永從褲兜摸出一塊干凈的毛巾,用力按在他傷口上,然后拿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布條子,把毛巾死死綁在胳膊上。
唐志遠感覺自己活了這么多年,受過的所有疼痛加起來都沒有這次疼。
偏偏他還不能大喊大叫地說出來。
王子文躲在粗壯的船桅后面,耳邊聽著噼噼啪啪的聲音,還有剛才唐志遠的那聲慘叫,讓他額頭的青筋都爆了幾根。
“還擊,要還擊!”
這五個字在他腦海中瘋狂地叫囂著,別人不知道,可他自己知道,船上的貨倉里放著三把土槍。
可是,看看時間,已經過去了十五分鐘,王肖和大哥應該快過來了。
出了這么大的事情,肯定是要報邊防隊的,現在對于槍支的管制雖然沒有后世那么嚴格,但是……
王子文心里很清楚,時代慢慢的在改變,自己想要組船隊,開公司,明面上底子絕對要干凈。
否則,后續一旦遇到溝溝坎坎,稍微清算一二,自己多年的努力就會如同鏡中花,水中月,消失得無影無蹤。
可是,他又害怕,再這么被動地防守下去,受傷的會不止唐志遠一個。
“子文哥,志遠的胳膊沒事,我已經給他包了毛巾止血了。”
錢永永朝王子文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見他雙手握拳,面色猙獰,額頭的青筋都爆了,瞬間意識到不對勁,趕緊開口。
這一句瞬間拉回王子文的理智,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來,正準備要說點什么,海上突然響起刺耳的警笛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