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船回來,正好太陽也出來了,本來可以直接出海的。
不過老娘堅持要等張先生算出好日子,再拜了媽祖娘娘,祈福禳災之后才能出海。
王子文拗不過老娘,給兩艘新船命名,是他能爭取到的最大的權力了。
當天下午,來老王家竄門的村民絡繹不絕,甚至不少都是拎著東西來的。
大家都不傻,這才一年多的功夫,王子文就從一輛小木船鳥槍換炮,到現在的三艘20米的大船。
他的船到底能掙多少錢,誰也不清楚。
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跟著他的崔正,如今和村子買了地基,起了新房,還娶了媳婦。
前些天他結婚時候的那排場,別說鎮上,就算是縣里也比不上。
說明王子文這個人肯定不是那種摳搜的老板,只要跟著他,肯定能掙不少錢。
眼瞅著他如今多添了兩艘新船,正是缺人的時候,要是能……
不少人都存了這個心思,按照一艘大船五個人的標準,他們三艘大船至少還要九個船工。
王子文嫌煩,索性推到大哥、二哥和阿正身上,然后帶著媳婦回了家,大門一關,過他的二人世界。
關于新船的人選,王子文不太操心,誰的船誰負責找人。
大哥二哥去負責光明號,王肖和阿正負責肖正號,他的文明號又剩自己一個光桿司令了。
水花想讓她哥水生跟著一塊兒干,王子文對自己這個大舅哥也比較了解,當即點頭答應下來。
除了馮水生,剩下三人都是自己找上門來的,馮三狗,唐遠志,馬名生。
馮三狗和馮水生是堂兄弟,二十出頭的小伙子,結婚沒兩年,有一個孩子。
唐志遠和馬名生都是十九歲,兩人都是外姓,在村子里點點滴滴的委屈受了不少,處境不太好,而且還沒有結婚。
兩人找上王子文,完全是想著碰碰運氣,沒成想最后竟然被留下了。
張先生定的識海下海的日子在三天之后,王子文休息了這么長時間,感覺骨頭都軟了,干脆再休息兩天。
大哥二哥他們閑不住,凌晨開著文明號出海去了,順便把這兩天找的人都帶到船上去,熟悉熟悉。
王子文騎著摩托車,去邊防隊給新船辦了手續,正好趕在飯點,又和正副兩位隊長吃了頓飯,等回到家的時候已經下午兩點了。
老娘拉著他,一遍又一遍叮囑祈福禳災的事項,又讓他去特意買了香燭貢品,一家人去媽祖廟給媽祖娘娘上香。
忙忙碌碌,一個下午就過去了。
吃了晚飯,媳婦收拾鍋灶,王子文估摸著船快回來了,就騎著摩托車去了鎮上看大哥他們。
剛剛去了碼頭,王子文就皺起了眉頭。
張悅又來了。
一條吊帶紅色斷面裙子,配上圓頭高跟皮鞋,第一時間就吸引了碼頭所有漁民的注意力。
她似乎非常喜歡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王子文見她的有限的幾次,衣著打扮都非常出眾亮眼。
不過,從她的神色來看,這幾天日子明顯不好過,臉上雖然涂了一層厚厚的粉,但依舊蓋不住眼底的青色。
她看見王子文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笑容來。
小跑兩步,裙擺甩出漂亮的弧度,她站在王子文對面,用一種輕快的語氣說道:
“王先生你好,好久不見。”
王子文一聽這打招呼的客套話,心底生出幾分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