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了鎮上,王子文騎上摩托車載著趙海平剛進了村口就見二哥滿臉焦急地在村口等著。
“子文,海平,你們可算是回來了。”
“二哥,怎么了?”
王子文問話是功夫,肩膀頂了一下趙海平,趙海平愣了一秒鐘,瞬間反應過來進入狀態。
原本還挺得筆直的腰突然就佝僂了,他整個人都靠在王子文背上,兩條胳膊耷拉著,像是沒了半分力氣。
王子文心底暗道一聲“上道”,立刻招呼王子光:
“二哥,你來得正好,海平剛剛從縣醫院回來,黃院長親自給看的病,說是得了軟骨病,身上的骨頭會一點點軟下去,最后只能躺在床上養著。”
王子光愣了一下,嘴唇抿了抿,想說明明早上走的時候還好好的,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
“啊呀,這可怎么是好,這可怎么是好啊,海平還這么年輕……”
他說著話,長腿一跨,坐在趙海平后面,張開雙臂扶著趙海平。
趙海平整個人順勢癱倒在他懷里,虛虛地問:
“姐夫,出什么事了?”
其實,這話問出來的時候,趙海平內心已經隱隱猜到發生什么事情了。
只不過,心底還是藏著幾分僥幸,覺得也有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結果,下一刻就聽姐夫說:
“爹娘和大哥大嫂過來了,這會兒正在家里鬧著呢,你不在,你姐正應付著呢。”
“他們想干什么?”
趙海平聽到自己的心里“咔嚓”一聲,似乎有什么東西徹底裂了。
“聽說你跟著子文掙了不少錢,說是要給你起間房。”
王子光說這話的時候,眉宇間不由生出幾分鄙夷來。
要錢就要錢,還找了這么個膈應人的借口,給海平起房子?
先不說給了錢這房子能不能真的蓋起來,就算蓋起來了,還不知道是誰的呢!
王子文直接把摩托車開進二哥院子里,上一秒還相互斥責怒罵的幾人瞬間閉上了嘴巴。
趙父趙母眼見兒子回來了,趕緊換了副笑臉走過來:
“海平,你這上哪兒去了,今天不出海你怎么不回家?”
“海平,聽說你現在跟著子文掙了不少錢,是不是就不認爹娘了?”
老兩口一個比一個殷勤,一個笑的比一個熱情。
結果,下一刻,臉上的表情瞬間就僵住了。
只見,王子光先從摩托車后座下來,他下來的時候雙手還扶著趙海平的兩條胳膊。
趙海平就跟沒骨頭似的,半邊身子都往后仰,仿佛只要王子光一松手,他就要往后跌。
王子光下了摩托車,然后小心翼翼地扶著趙海平下了摩托車。
這個過程……怎么說呢?
就軟棉棉的,趙海平整個人看起來都軟棉棉的,下了摩托車大半身子都靠在王子光身上,好像身上的骨頭都化了。
“椅子,趕緊搬把椅子。”
王子文一邊嚷嚷著,一邊下了摩托車,從把手上拿了一大袋子藥,見到趙父趙母之后,就像見到了久違的親人一樣,兩只眼睛都亮了。
“叔,嬸子,你們可算是來了,海平得了軟骨病,我帶他去縣醫院檢查,買藥花了35塊8毛錢,頂了他這些日子在船上干活的工資,以后看病買藥,就要你們當爹媽的費心了。”
王子文說著話,胡亂把藥袋子塞到趙母懷里,然后快步就往院子外面跑。
“哎哎哎,王子文,王子文,你不能走,你不能走……”
趙母立刻反應過來,一把丟了手里的藥袋子,伸手拽住了王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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