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的人不算少,但都是剛剛起床,睡眼惺忪,迷迷瞪瞪。
清冷的月光夾雜著揉碎了的星光撒在碼頭上,莫名多了幾分清冷疏離的感覺。
王子文幾人上了船,大哥去駕駛室檢查,趙海平和王子光拉著阿正一起去檢查貨倉、廚房、甲板等地方。
王子文和王肖看著船上忙忙碌碌的幾人,“嘿嘿”一笑,去臥室抽煙去了。
王肖昨天跟阿正把心底藏著的事情說了之后,人也輕松了不少,抽煙的時候臉上都帶著淡淡的笑容。
“這是吃了蜜蜂屎了,這么高興?”
王子文歪頭瞅了這小子一眼,話音一落,突然問:
“你小子笑得這么春心蕩漾,是不是有對象了?”
“啊?”
王肖愣了一下,滿臉疑惑地伸手摸摸自己的臉問:
“有這么明顯嗎?”
王子文哈哈一笑:
“老實交代,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哪家的姑娘,長得漂亮不,認識多長時間了,進展到哪一步了?”
說到這兒,不等王肖開口說話,王子文皺了皺眉頭,繼續說:
“說起來,你和阿正有了對象之后,還沒正式帶出來給兄弟們見見呢。“
“這么著吧,阿正馬上就要訂婚了,等他訂過婚之后,我擺一桌,把你倆兒的對象都叫出來,大家都認識認識。”
王子文的想法,就是類似乎后世那種“帶你女朋友吃頓飯”的心思。
但是,放在現在,起碼在王肖的印象中,是有些不合適的。
畢竟,人家姑娘還沒跟自己訂婚呢,自己就帶出來跟朋友見面,萬一以后要是不成了怎么辦?
“她叫張悅,今年19歲,鎮上的,她爹從年輕的時候就跟著我爹做事,兩家關系挺好。”
王肖一邊回答王子文的問題,一邊在心里斟酌怎么說出來吃飯的事情。
王子文一股腦兒地說完之后,就意識到自己的話可能不妥,余光瞥了王肖一眼,見他這副猶猶豫豫的模樣,就打了個哈哈,笑著說:
“19歲,你可是比人家整整大了五歲,說話的時候能說到一塊兒嗎?”
現在的人雖然沒有“代溝”這個概念,但這個東西確實存在。
王肖認真地想了想他跟張悅為數不多的兩次見面,好像都是她在說,自己在聽。
有時候會附和兩句,但完全是出于自小受的教養,其實他對她說的那些新衣服啊,迪斯科沒什么興趣。
第二次去了趟市里,她買了不少衣服首飾,前前后后差不多兩百塊錢,都是自己掏的錢。
王肖不是個小氣的人,但是在他的觀念里,兩人目前還沒有訂婚,女孩子不應該這么花男人的錢。
十塊八塊,三十五十的也可以,但是一兩百……
回家他把這個情況跟大哥說了,大哥笑得很高興,拍拍他的肩膀說:
“肖兒,咱家不差這點錢,張悅肯花你的錢,說明她心里已經認可你了。”
王肖聽大哥這么一說,也就不糾結錢的事情了。
不過,如今見了子文,不知怎么又想跟他說說。
或許,子文的想法和大哥的不一樣呢。
王子文見王肖滿臉沉思,沒有絲毫“初戀”的喜悅,下意識地就問:
“怎么,真聊不到一塊兒?”
王肖搖搖頭,斟酌著把自己和張悅相處的情況說了出來,然后把自己的想法和大哥的觀點也說出來。
王子文聽到最后皺起了眉頭,開口問:
“她爹是跟著你爹做事,還是和你爹合作的?”
這點很重要。
“跟著我爹做事的,這些年也掙了不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