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網只拖了三個鐘頭,不過依舊收獲滿滿。
回去的路上,大哥開著船速度飛快,等到了泥鰍島,收地籠和延釣繩又用了一個多鐘頭。
地籠和延釣繩的收獲,不好也不壞,倒了三筐。
王子文大概估算了一下,應該能賣個五六十塊錢。
這樣的收入,如果是換作別人,十天半月的來一次,估計都興奮得睡不著覺。
晚上回到碼頭的時候,已經是七點半了。
碼頭的船基本都回來了,這會兒黑乎乎的沒什么人。
王子文皺了皺眉頭,感覺似乎有哪兒不對勁。
不過,這時候還是賣貨回家為好。
王子文去了牙仔家推了小推車把一筐筐的漁貨搬到收購站,然后和阿正一起去了收購站。
牙仔臉上沒有平常的笑容,用最快的速度將一筐筐漁貨稱好算賬,然后開票給錢。
“子文,你們……要不再歇兩天?”
臨出門的時候,牙仔突然開口說了一句。
王子文愣了一下,開口問:
“牙哥,是不是發生什么事情了?”
牙仔重重地嘆了口氣,隨即點頭:
“鎮上有艘船今天沒回來。”
“什么?”
王子文沒反應過來。
“生不見人,死不見尸,十有八九是海匪干的。”
牙仔說這話的時候,臉頰的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能確定嗎,這會兒還早啊!”
王子文又問。
牙哥搖搖頭:
“不能確定,不過鎮上的漁民一般五六點就回來了。”
“我知道了。”
王子文點點頭,和阿正一起回到船上。
“大哥,今天一共賣了1812塊錢,你和阿正的是145。”
他說著話,把兩份錢點出來分了。
阿正明顯也聽到了牙仔的話,一路上沉默不語,沒了說話的興致。
王子文也沒有半分收獲的喜悅,拿出一根煙,坐在船尾吧嗒吧嗒地抽。
大哥敏銳地發現兩人的情緒有點不對勁,不過想著快回家了也沒多問。
家里人早就等著了,見他們回來,趕緊端了洗臉盆讓他們洗漱,吃飯。
吃飽喝足,兄弟兩個抽了一根煙,本應該進屋睡覺的大哥,拉住弟弟的胳膊:
“子文。”
王子文扭頭看了大哥一眼,隨即停下腳步。
兄弟兩個去了院子外面,在大門口的一塊大石頭上坐下。
大哥從褲兜摸出一盒煙,抽了兩根給王子文遞了一根,點上狠狠吸了兩口,才開口問:
“是不是鎮上出什么事了?”
“嗯。”
王子文應了一聲,吐出兩個大大的煙圈,這才緩緩地開口:
“牙哥說,鎮上有艘漁船沒回來。”
“知道是怎么回事嗎?”
王子文搖搖頭,接著又補充了一句:
“他們也不是很確定,就是估摸著出事了。”
夜風徐徐,兄弟兩個只是抽煙,誰也沒有再說一個字。
凌晨四點,王子文三人上了船,開始又一天的打魚生活。
入秋的天氣有點冷,三人都穿著長袖長褲。
大哥站在船頭開船,身形筆直如標槍,沉默地注視著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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