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石機的轟鳴聲如同催命的喪鐘,刀片切入原石的瞬間,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那抹脆弱的綠色如同清晨草葉上轉瞬即逝的朝露,在刺耳的摩擦聲中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灰白粗糙的石質,無情地展露在眾人眼前。
這一刻,時間仿佛放慢了腳步,所有的喧囂與期待都在瞬間化為泡影。
阿強臉上的笑容如被凍結的冰雕,凝固得詭異而扭曲。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整個人撲向截面,用指甲瘋狂地摳挖著,仿佛這樣就能將消失的翡翠重新摳出來。
鮮血順著石縫蜿蜒而下,在灰白色的石面上暈染出刺目的紅,可他卻渾然不覺,眼神中只剩下絕望與瘋狂。
我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內心沒有絲毫憐憫,復仇的快感如同洶涌的潮水,將我徹底淹沒。
曾經他帶給我的屈辱與痛苦,此刻都化作了這肆意蔓延的快意。
柳清雅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圍觀者憐憫的嘆息聲、常老板壓抑的干嘔聲,在狹小的賭石店內交織回蕩,宛如一首荒誕的交響曲,奏響著貪婪與欲望破滅的悲歌。
“為什么?到底是為什么?”阿強跪在地上,頭發凌亂,雙眼布滿血絲,聲音嘶啞得近乎破音。
他指甲縫隙里的血還在不斷滲出,染臟了雙手。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