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律師看了眼周寅坤的臉色,看不出情緒,但莫名感覺到一股怒氣。
但身為律師,拿錢辦事,目的就是為顧客解決問題。他不得不接著說下去,將目前棘手的情況表達清楚。
“也就是說,周耀輝先生早已著手用白色產業掩蓋黑灰色產業,這種舉措的確比較麻煩,過程最少也要耗費好幾年,而且越是這種清楚的賬目,一旦被嚴格審查,反而會查出問題。我猜這也是為什么周耀輝先生后來定居泰國,并同泰國很多高管政要走得極近的原因——”
“說重點。”周寅坤打斷。
律師喉頭微微干澀,前面鋪墊了這么多,就是希望說到重點的時候,眼前這陰晴不定的男人不要把怒火撒到他的身上。
“重點就是……想直接接手周耀輝先生的生意,比較困難。”
說完他咽了口口水,忐忑地看著周寅坤。
“他指定了唯一繼承人。”周寅坤把玩著打火機。
“嗯,對。”
周寅坤微微偏頭看向律師,外面的光透過窗戶映在男人的臉上,半明半暗。
“如果沒有指定繼承人了呢?”
聞律師后背一涼,“按、按照泰國遺產繼承法來說,如果有指定繼承人,則其繼承所有財產,其他親屬沒有繼承權。如果……指定繼承人先于立遺人死亡,或者尚未繼承時死亡,則按照繼承法,由立囑人其他親屬按照順位繼承,比如作為配偶的薩瑪夫人,和作為弟弟的您。”
“但是……”律師翻到其中一頁,遞到周寅坤面前。
男人瞧了一眼。
“周耀輝先生應該是……料到了這一點,遺囑規定,如果唯一指定繼承人死亡,則由指定機構進行公司代理經營,周耀輝先生的股份和所得收入將全部作為……慈善捐贈,并委托當地政府進行管理。”
說完,整個等候室更安靜了,律師可以清楚地聽見自己的呼吸聲,還有外面經過的醫生、護士病人的腳步聲。
阿耀雖從頭到尾只是聽著,也知道現在的情況,比之前老爺子死后的情況更為棘手。
如果連同賽蓬的大部分生意在內,也早就被這樣操作過,那么想要接手,就需要耗費很多精力和時間。這一過程中會發生什么事誰都預料不到,這條路上的人為利而來,利盡而散,甚至為利反目成仇大肆殺戮的事比比皆是。
若是在這種時候被拖住腳步,讓人鉆了空子,那么日后再想做大做穩就難了。
沉默片刻,律師大著膽子建議:“好在唯一的指定繼承人還沒有成年,比起……讓其消失,其實還有另一種更好的辦法。”
話音剛落,等候室響起了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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