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劍芒似電,熾火撲面,那骷髏頭只覺眼前一黑,下一刻那桃木劍就不偏不倚刺中了它!
骷髏頭吃痛一聲,猛地發覺整個頭顱,已被烈焰包裹。
恐怖的高溫燒灼起來,讓它疼地四處竄飛,慘叫不止。
此刻。
紀長瑄收劍而立,神色凝重。
以他的見識,竟一時半會兒看不出來,這骷髏頭是何來歷?
按理來說,不像是白骨修煉成精。
但卻能馭人頭骨,當真怪異。
忽地,紀長瑄冷不防想起了,唐朝《酉陽雜俎》志怪一書里,記載的“飛頭獠”。
可這看起來也不像是“飛頭獠”。
傳聞,“飛頭獠”是活人頭顱夜里飛將出去,于河岸小溪里,尋螃蟹蚯蚓吃,可不是大晚上出來嚇人的!
而且這是骷髏,也不是活人頭顱。
不過……
眼下,那骷髏頭敗勢已顯,紀長瑄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心念一動,他手結五丁都司之印,存想那火丁之神大力天丁捉鬼將,大喝道:
“五丁都司,威鎮八方,火丁赤焰,焚煉邪鬼。斬!”
話音落下。
那劇烈燃燒的赤火,忽地焰光一分,眨眼間幻化城一柄烈焰騰騰的九環刀來。
此刀,長約丈許,刀環鑄八卦之紋,刀身隱顯雷光!
甫一出現,在紀長瑄的催使之下,就朝那骷髏頭力劈了過去!
見此情形。
骷髏頭猛地拔高了嗓門,色厲內荏的呵斥道:
“小子,我乃邙山派長老,你敢毀我陰軀,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陰軀?”
聞。
紀長瑄心下一怔。
這才反應過來,這骷髏頭里應該藏有他人的一縷陰神。
怪不得能騰空閃挪,口吐人。
原來有陰神驅使,
也不知道這邙山派的長老修煉了什么邪門的魔功?
咔嚓!
紀長瑄猶豫不過三息,心念一發,那烈焰長刀當即對著那骷髏頭橫斬而下!
一刀下去,那骷髏頭直接被砍得四分五裂!
至于邙山派的長老那縷陰神,則死前目光一瞪,似不敢相信紀長瑄真的敢殺了他!
僅發出一聲驚呼,就被烈焰吞噬,徹底消弭下去!
“可惜了,原本還想當夜壺的……”
看著那骷髏頭四分五裂,難以拼湊完整的樣子,紀長瑄嘆了口氣。
旋即,手指一彈,一簇火苗落在那斷骷殘髏上面,將其燒的干干凈凈!
他才不怕什么邙山派的長老。
再說對方只是陰神境,要真尋過來報仇,自己不用召劾鬼神,也能和他斗上一斗!
……
解決了這骷髏頭,紀長瑄就在雜草叢生的路邊,發現了十多具尸體。
這些骸骨應該就是那隊鏢師了。
只可惜,暴露荒野這么多天,身上血肉早就被野獸禽蟻啃食了大半。
大部分是衣衫包著白森森的骨頭,讓人看了,十分倒胃口。
有的尸首,面部還算完整。
依稀可以看出那些鏢師死前,應該是遭到了某種驚嚇。
說實話。
剛才那骷髏頭飛過來對付自己時,還真把紀長瑄給嚇了一跳。
這些鏢師又并非是修行中人,遇到這樣的鬼怪之事,難免害怕的倉惶逃竄。
在收尸的過程之中。
紀長瑄還發現,離這些尸骨不遠處,有三個早已殘破不成樣子的鐵皮箱子。
上面的封條不知被誰無情撕開,從箱口邊緣裸露出來一角布料,看上去倒是頗為華麗精美。
但是里面的貨物卻早已不翼而飛!
對于這隊鏢師押送貨物紀長瑄并不感興趣。
他也沒有那個精力幫忙找回。
能做的就是趕快讓人入土為安。
于是,他清點了一下這些尸骨,接著又用五丁都功,在這附近一口氣挖了十多個大坑,把人埋了進去。
做完了這一切。
紀長瑄看著這些新立起來的十多座墳塋,神色惆悵。
不多時,他垂眉下來,為這些無端遭此橫禍的鏢師誦念起度人經來,好讓這些人早些投胎轉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