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一層。
紀長瑄很難相信此事與他沒關系。
董老太爺聞,面色一愣,他聲音猛地拔高了幾分,臉上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神情,他假意慍聲道:
“在屏風上?”
“紀小道長不會在和老夫開玩笑吧?”
紀長瑄搖了搖頭:
“沒開玩笑。”
“老太爺若存疑,就隨小道來吧。”
說完。
他不再管那畫中仕女,抬腳就朝春塢軒走去。
看著少年離去的背影,董老太爺渾濁的眼中掠過一絲精茫,倏地又晦沉下去。
……
春塢軒。
王氏已經醒了。
適才,院中那么大的陣仗,早就驚動了隔壁小屋住的丫鬟們。
這些丫鬟們內心好一陣掙扎,終是鼓足勇氣,壯著膽子出來瞧瞧。
有心思巧的,還把王氏給叫醒了。
王氏醒來,就見守在自個兒床邊阿桃沒了蹤影。
她心中難免擔憂,試探地朝屋里叫了幾聲,但沒人答應。
愈是這樣,她就愈難心安。
正琢磨著要不要讓這些丫鬟出去找找時。
院外,就亮起了一片通紅的火光。
接著婢女來報,說老太爺帶著紀小道長過來了。
“這么晚了,爹來春塢軒干什么?”
王氏滿臉困惑。
不容她思索什么。
庭外,已是人影重重,雜亂的腳步聲如同密集的雨點一窩蜂地全涌了進來!
“公公,這么晚了,您還沒有休息?”
王氏只好領著屋里的這些丫鬟,快步迎上前去,與老太爺欠身行了一禮,才關切道。
董老太爺搖了搖頭:
“還沒。”
“那您們這是?”
“是陪紀小道長來此捉拿邪祟!”
“捉拿邪祟?”
此話一出。
王氏美目一瞪,有些難以置信望著紀長瑄。
那驚愕的眼神仿佛再問——捉拿邪祟來春塢軒干什么,難道邪祟還在這里不成?
“沒錯,是來捉拿邪祟的!”
面對王氏的質疑,紀長瑄一臉淡然,他緩步走到那扇屏風面前,明澈的眼神再次審視這屏風上的畫作時多了幾分凌厲!
只一眼,他就瞧見這畫上的侍女墨色比白天要淡了不少!
一切果真如他所料。
于是,紀長瑄看向眾人,朗聲道:
“諸位,先前你們在池畔見到的那位女子,就是這畫上的仕女!”
話罷。
眾人嘩然一片,紛紛搖頭:
“什么?”
“那女子是畫上的人?”
“這怎么可能?!”
“小道長,你莫非弄錯了?”
“……”
見大家不信,紀長瑄只得轉身看向王氏,問道:
“王夫人,這屏風上的畫作你應該熟悉,敢問先前畫上可有一位仕女?”
這屏風是她亡夫送的最后一件禮物。
王氏當然熟悉。
她十分篤定道:
“是有一仕女。”
“那你現在過來看看,這畫中仕女有何不同?”
不明所以的王氏聞,只得走了過去,她剛瞧了一眼,就覺得這畫有些不對勁:
“好像色澤黯了些,筆墨也不勻。”
因為思戀丈夫,王氏只得以這屏風為依托。
這屏風上的畫作,她是白看夜看,自然對這畫中一切都極為熟悉。
“人都走了,這墨自然要淡些。”
紀長瑄笑了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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