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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無絕人之路
他撐在洞壁上說:“待會兒老米你最后進來,拉巴尼先進,你幫他一把。”
米斯特罵道:“fuck,我才是你隊友!”
宋和平說:“你特么最后進去的時候不會搬個椅子過來墊高點?!”
米斯特頓時無語:“……”
跟宋和平一起的時候,兩人爭執時他永遠是輸家。
宋和平小心翼翼地穿越著那條狹長而幽暗的通道,仿佛每一步都在踏入一個未知的領域。
前方等待自己的到底是什么?
那個橫向的通風道是否能進人?
是否也跟這個通道一樣,越往里頭越窄根本無法通行?
一連串的疑問閃過腦海。
可是現在根本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宋和平以前在接受訓練的時候,教官曾經說過,其實一個人再厲害,那也得靠點運氣。
因為經驗和專業未必能解決所有的問題,在一些特殊的關鍵時刻,決定勝敗的往往就是運氣。
宋和平想起了村里算命的那個瞎子跟自己說的那番話。
他說自己長大后運氣會非常好,前途不可限量那種。
那就當他說的是真的吧。
好的話聽,不好的話就當是迷信了。
他不斷地進行著心理暗示,告訴自己一定行!一定行!天無絕人之路!
通道里靜得可怕。
宋和平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和鼻息在寂靜的通道中回響,每一次跳動都似乎在提醒他自己的存在。
他緊緊地咬住應急燈,它的光束在黑暗中搖曳不定,為他照亮前方的道路。
大約四十秒后,他爬到了那個橫向通風道入口前面。
他趕緊將應急燈對準洞口往里照去。
他趕緊將應急燈對準洞口往里照去。
面前的情景差點讓他像那只寓故事里的烏鴉一樣張嘴大喊起來。
前面是一個比這個垂直通風口更寬敞的通道!
他感覺自己的腦袋開始發熱,溫度在迅速升高,這是血液瘋狂涌上頭部產生的生理反應。
在略微調整了姿勢后,宋和平往前一蹭,終于鉆了進去。
這個橫向的通風道居然足足一米寬!
寬敞度足夠讓宋和平可以略微撐起身體,之前的逼仄感一掃而空。
看看前方,光亮所到之處,都是大約一米寬的直徑通道。
看這里的洞壁,是天然形成的。
而之前那條垂直的通氣道是人工的,可見這里本來就有個山洞,只不過革命旅的人在這個山洞的基礎上進行了加工。
也許是前蘇聯入侵時期打造的,也可能是新造的。
但這些都不重要!
都不重要了!
最重要的是有出路了!
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解脫和喜悅。
“老米你們快上來,這條通道很長很寬,估計真能找到出口!”
他大聲地招呼米斯特和拉巴尼,然后繼續往前爬去。
現在唯一要擔心就是通道里有沒有蛇。
在狹窄的地道里遇到蛇,真特么就是倒霉他媽給倒霉開門——倒霉到家了!
拉巴尼和米斯特上來又耗費了大約兩分鐘。
每一秒流逝,待在通道里的宋和平都感受到巨大的壓力。
如果人還沒完全脫困離開這里的時候門被撞開,那些革命旅的警衛一定會很快發現這個洞口。
只需要往這里扔一顆手雷就足夠三人受的了。
果然,戰場上也是講運氣的。
等到米斯特和拉巴尼都上來后,下面的裝料工作間似乎還沒有動靜。
宋和平感覺自己應該謝謝當初造這扇門的那個工人,把這玩意的質量弄得那么好。
若非如此,幾天鐵定要死在這里了。
三人沿著橫向的通道繼續爬。
宋和平能嗅到自己身上的汗臭味,還有滴答滴答落在泥土里的汗水。
終于,在爬過四十米后,宋和平突然發現,前面他喵的沒路了!
“怎么停了?!”
當宋和平停下,后頭的米斯特就意識到出問題了。
宋和平說:“前面沒路了!”
“該死!怎么會這樣!”
米斯特開始錘地板了。
宋和平爬上前去照了照通道盡頭,他發現說沒路了不對。
有路。
盡頭上面一個通道,下面一個通道。
宋和平照了一下上面的那個通道。
看清楚后心咯噔一下差點蹦出胸膛。
和之前裝料間那里的通道一致,都是越往上越窄,沒法爬出去。
他只能低頭朝下方的洞口看,希望能有奇跡發生。
因為按照大致的走向,往下的那個通道鐵定是回到加工廠里去的。
好不容易爬出來,又要回去?
這不是送羊入虎口嗎?
“老米,有個好消息,有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他回過頭,低聲苦笑著對米斯特說:“咱們要做個選擇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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