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玉峰晃了晃李學武的手,也是笑著應道:“感謝李主任的關心和愛護,我們會繼續努力的。”
“話我一定帶到。”李學武松開了他的手,又同其他醫藥總公司的負責人握手打了招呼。
醫藥總公司的情況不算復雜,各攤子業務雖然有所合作,但早都是有合作基礎的。
回收站、紅星村、京城中醫院、衛三團、紅星廠,此前就在紅星村建起了研究中心和診所。
這一次多方合作組建醫藥總公司,紅星鋼鐵集團在股份上拿了大頭,出資收購了醫藥企業。
在研發和種植上,延續了與紅星村等關聯單位的合作基礎,管理上沒有什么難題。
不過處理和協調多方合作,又要在邊疆和吉城打開醫藥采購的市場,整合和整頓銷售市場,搭建起醫藥總公司的框架,趙玉峰確實很辛苦。
李學武此次前來調研,一個目的就是代表李懷德,代表集團班子向趙玉峰表達感謝。
這不是紅星鋼鐵集團的人,趙玉峰此前是京城中醫院的副院長。
選擇他作為醫藥總公司的掌舵人,李學武在李懷德面前是說了不少好話的。
趙玉峰也是爭氣,在紅星鋼鐵集團占據絕大部分股份的企業中,愣是快速地打開了局面。
不僅僅在內部完成了整頓和整合,還把京城中醫院的管理經驗帶來了醫藥總公司。
沒有一個醫藥公司能拒絕一個綜合醫院的副院長來做管理工作。
從一線到生產線,他能做出的成績值得期待。
走進醫藥總公司的辦公樓,這簡陋的環境同蒸蒸日上的發展情況太不契合了。
沒辦法,紅星廠為了完成集團化的進程,攤開的局面也是太大了。
一些單位組建以后,仍然還沒有解決辦公場地的問題,只能使用現有的舊樓房。
李學武作為秘書長,一個主要的工作便是調節這些單位的用房,保證所有單位正常運行。
“再堅持一下,明年年底前,一定讓大家搬進新的辦公樓里辦公。”
聽著醫藥總公司副總的匯報,李學武也是覺得不好意思了。
同比其他總公司和分公司的發展,醫藥總公司的運營情況是比較出色的。
你可以說醫藥總公司多是輕資產,有較好的合作基礎,打開局面并不是很困難。
可困難都是一樣的,多少都有。
各分公司和分廠,以及組建出來的各個聯營性質的總公司,不行的也有。
比如說能源總公司,紀久征一直處于懸崖邊緣,讓所有人都為他捏了把汗。
處理對外合作和地方合作,久在設計部門工作的紀久征需要的是轉變思維和思路。
趙玉峰不用,他只需要微微調整工作方向,從管理醫療一線,向全面醫藥管理工作過渡。
“我倒是沒太在意辦公環境的簡陋。”
請了李學武到他辦公室,趙玉峰招呼秘書上茶,自己則是陪著他坐在了沙發這邊。
“我剛來醫藥總公司,聽了同志們的介紹,便知道解決辦公環境不是緊要的。”
他看著李學武認真地講道:“把人心捏合起來,把合作的局面穩定下來才是緊要的。”
“同其他單位不同,醫藥總公司所做的業務具有強制性和規范性,不允許出現事故。”
趙玉峰借著秘書擺茶的功夫,重新組織了一下語,這才繼續講道:“從種植到生產,再到銷售,我們需要做的工作還有很多。”
“很少有單位具備如此完全獨立的體系。”
李學武認同他的想法,點點頭說道:“也很少有單位需要獨立完成一些挑戰和工作。”
“我們并不孤單。”趙玉峰笑了笑,抬手示意了李學武用茶,自信地說道:“正如我們剛剛在會議上談到的,合作還是主要工作重點。”
“我能坐在這個位置,就已經說明醫藥總公司需要的不是傳統的管理,而是創新和思維。”
他抬起手指在太陽穴旁晃了晃,強調道:“我們正在創建一個大型醫藥企業,具有年輕和靈活的特點,年輕就代表了活力,靈活就是我們成功的法寶嘛。”
“這就是集團選擇你來做醫藥總公司負責人的主要原因了。”李學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著講道:“你是唯一一個沒有回集團要政策,要扶持的負責人,李主任很看好你的管理工作。”
“呵呵呵,政策和扶持誰不想要呢。”趙玉峰搖了搖頭,道:“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們不能盲目地做一些工作,然后從上面拉來政策和扶持作證這個工作的正確性。”
他看向李學武說道:“我一直都很關注您的做事風格,謀而后動,百發百中。”
“我就算了吧,一直都沒有在業務部門工作過。”李學武自謙地笑了笑,說道:“不過我還是能夠理解業務部門的復雜和艱難。”
“要說艱難。”趙玉峰笑著看了李學武,問道:“我請求集團多給我們分配一些大學生的指標,這算不算很為難?”
“哈哈哈——”李學武聽了他的話,不由得大聲笑了起來。
他下來一回,總是要幫趙玉峰解決一些問題的嘛,趙玉峰也懂得分寸和機遇。
看看醫藥總公司的全稱:紅星鋼鐵集團百草堂藥業總公司,你還沒發現什么問題嗎?
鋼鐵集團的藥業總公司,這特么不就是不務正業嘛,很有掛羊頭賣狗肉的嫌疑。
你要說這是集團戰略沒有問題,可對于趙玉峰來說就有點艸蛋了。
他所負責的藥業總公司能從鋼鐵集團里要來什么政策,什么扶持?
難道批一爐鋼?別鬧了——
他知道自己這個外來戶帶隊伍,不能太軟了,不要政策有原因,也有他的意愿。
可不要政策,不能不要人才啊。
他也知道,紅星鋼鐵集團從年后一直都在加大力度招收全國各地的大學畢業生。
雖然還沒有明確的政策支持他們的工作分配情況,但企業已經來找他們了,他們還能不去?
只要紅星鋼鐵集團打通了學校的那一關,就能從學校接走這些大學生。
而苦苦等了兩年沒有分配的畢業生,驟然聽見有企業上趕著來招工,樂的屁顛屁顛的。
早分配早落定早賺錢嘛。
既然集團里有大學生的資源,那他為啥不用呢,多要一個來,那都是戰略資源。
一個大學生能頂十個高中生呢。
“你守著醫學院,還用跟我化緣?”
李學武好笑地看了他,說道:“我就不信你在京城各個醫學院沒有關系,找一找嘛。”
“我可以跟谷副主任說,給你一定的指標,你自己去挑選合適的人才。”
他坦然地講道:“要是學校不放人,我也可以跟谷副主任請求支援和幫忙。”
“現在各個學校的日子都不好過,只要能放人,可以答應一些資源,這方面你自己掌握。”
“這倒是個好消息。”趙玉峰眼前一亮,坐直了身子說道:“能讓我們自己去挑人當然好。”
他又頓了頓,講道:“不過醫藥總公司不僅僅缺少具有醫療知識的人才,其他方面的大學生我們也需要。”
“行啊,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李學武難得聽他開口,點點頭說道:“谷副主任那邊我會幫你去溝通的,還有什么要求一并提了吧。”
“沒別的要求了,這就很好了。”趙玉峰笑著說道:“意外之喜,足以解憂。”
這么說著,見李學武站起身要走,他也跟著送了出來。
“學才還在中醫院實習呢?”
他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說道:“有沒有考慮過,讓他來醫藥總公司上班?”
“他?您還是照顧照顧我爸的心情吧——”
李學武笑著說道:“我們哥仨兒可只有他一個學了醫,我爸還等著他傳承衣缽呢。”
“哈哈哈——”趙玉峰也是想到這了,便主動提了出來。
李學才固然有醫學天賦,更有家族傳承,尤其是受李學武要求在中醫院實習學習。
但這還不足以讓趙玉峰欣賞他到主動提出拉他來醫藥總公司工作。
之所以如此提,還不是看在李學武的面子。
他是醫藥總公司的負責人,自然知道這個企業的發展前景。
李學武這次來給了他不少權限,無論有沒有照顧弟弟的心思,他都得問一嘴。
就像李學武剛剛在辦公室里說的那樣,他在中醫院工作了這么多年,怎么可能沒有門生故舊。
這一次手里有了權限,那些被開除在家的故舊們,不就有了重生的機會嘛。
就算不能直接招錄那些受了處理的老同志,他們的子女和孫輩總是能照顧一二的。
既然都能照顧自己的關系,李學武的關系要不要照顧?
當然了,李學武用委婉的態度拒絕了這一提議,親妹妹可以安排進廠,親弟弟可不行。
有人說了,這不都是親人嘛,有什么區別。
區別大了,他安排李雪來廠里上班,就沒有人指責他損公肥私,照顧親人。
可要是安排李學才來廠里上班,無論三弟的能力如何,都會有人說閑話。
這里面的原因很復雜,李學武不愿意弟弟承擔他在集團工作的壓力。
他們家并不缺少發展機遇,李學才畢業能否分配在中醫院并不重要。
因為即便中醫院不要他,李學武也能找到關系,給他安排合適的工作。
真要都湊到紅星廠來,反倒不美了,有些照顧更是不合適他直接出手。
李學才也是個有脾氣的,雖然跟他不敢呲牙,可絕對不會愿意來紅星廠工作的。
有脾氣就說明有傲氣,傲氣來源于自信和實力,比較資歷深的醫生他自然是不如的。
可要說他的那些同班同學,他在中醫學專業還是很有成績的。
李學武不愿意毀了他,他也珍惜自己的羽毛。
至于說把汽車給了李學才,誰的弟弟誰不照顧啊。
醫藥總公司李學才不能來,但并不代表他爹不能來。
剛剛在會議上趙玉峰做了有關于中草藥實驗室和西藥實驗室工作的匯報。
李順正在負責的便是中草藥實驗室,作為中醫院的醫生,他也算是正常調用到了醫藥總公司。
不能安排弟弟,他可攔不住親爹。
他爹在山上辛辛苦苦兩年半,也不是他說能攔著就能攔得住的。
“周瑤,你怎么在這啊?”
李學武由著趙玉峰等人相送出門,剛要上車,便見周瑤從一側過來。
“秘書長,您在這啊。”
周瑤明顯不知道他來醫藥總公司調研,這會兒聽見他的招呼微微一愣,隨即解釋道:“有個案子需要取證調查,我過來看看。”
“假已經請好了嗎?”
李學武也沒在意有很多干部在場,笑著說道:“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謝謝秘書長關心。”周瑤笑了笑,“我會注意的。”
“嗯。”李學武點點頭,同趙玉峰等人握了握手,便上車離開了。
其他人只當周瑤和李學武有保衛組工作的感情,沒想到更深一層。
誰又能想到,李學武會把手底下的干部介紹給自己小舅子呢。
李學武主動關心周瑤,不僅僅是愛護自己曾經的下屬,也是操心小舅子。
兩人都是驢拉磨的性格,要是不催一催,這場戀愛能特么談一年。
前幾天顧延回來,他便給準備了禮物,催著小舅子去見了老丈人,現在該催周瑤去見公婆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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