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李學武笑著問起了廣播里的趣事,為啥袁華能頂得住那么多人的破門。
丁自貴笑著胡亂猜測,說不定是愛情的力量。
李學武則是哈哈哈大笑,說沒想到丁主任也相信愛情。
丁自貴則是噴了嘴里的熱茶,好笑地說自己一把年紀了,相信個屁的愛情。
兩人又提起今天的布置和安排,李學武卻是沒有藏著掖著的。
說了請保密部余大儒利用調查竊聽一事做遮掩,在相關位置布了監聽設備。
又提及蕭子洪牽頭,從訓練場調人下來,利用人事變動做遮掩,在相關部門安插了監視人員。
最后是安排于德才作為協調人員,配合孫健、于海棠等人做偵查、反擊和布局抓捕任務,一舉將這次的大火撲滅。
丁自貴聽的是冷汗直冒,腿打哆嗦,李學武為了防范程開元,這是多久之前就在挖坑布局了。
可以這么說,程開元輸的是一點都不冤,儲友恭等人跟著陪葬也是活該。
李學武都坑過多少人了,還不漲記性,密謀暗算他,這不是關公面前耍大刀嘛!
歷來可只有李學武坑別人的,還不見別人坑李學武的呢!
徐斯年有話講,說李學武沾上毛就是猴!
丁自貴又提醒訓練場可是有調查組的人上去了,準是還有人里應外合呢。
彭曉力小跑著追了上來,聽了丁主任的后半段話撇了撇嘴,心里暗道:就丁學波等人那樣的棒槌,遇到周瑤還好一些,她講的是合規辦案。
但落在魏同的手里就不一定了,當初被調到山上管理訓練場,魏同就是因為下手狠,李學武怕他惹出事才這么安排的。
只能說丁學波現在的情況一定比羈押室里那些人慘,更慘。
彭曉力拎著李學武的茶杯和包在后面胡思亂想,身邊跟來的顧城則是想要提醒他,是不是該說那件事了。
彭曉力哪有心思幫他跟領導表功啊,還在猶豫是不是跟李學武匯報一下孫健的情況。
可就在一行人過了甬路,到了辦公區的時候,正巧見著孫健站在保衛樓門前跟周瑤說著什么。
而當李學武帶著彭曉力和顧城走到門前的時候,孫健和周瑤一起笑著給他們打了招呼。
“領導,人已經辦好了羈押手續”
周瑤敬了一個禮,給李學武匯報了工作進展。
李學武則是點了點頭,道:“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能帶他們走,更不能安排見外人”。
李學武則是點了點頭,道:“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能帶他們走,更不能安排見外人”。
“明白!”
周瑤點頭,很是認真地應了一聲,還悄悄地問了一句要不要上項目。
李學武好笑地看了看她,提醒道:“你可得注意一下行舉止,剛才我在會場可是聽他們議論,不敢找你處對象,說太兇了”。
“我……”
周瑤使勁忍住了嘴里要說出來的話,無語地瞪著李學武。
當初是誰讓自己去訓練的,當初又是誰說保衛處的人要剛強一點的,現在說我兇,說我找不到對象了!
你要負全部責任!
李學武才不會負責任呢,他是出了名的三不原則男人。
逗了周瑤一句,同孫健示意了一下,便往樓上走回去。
而孫健站在門口,笑呵呵地拍了拍彭曉力的肩膀,問道:“你為啥老是用這種目光看著我?”
“是嘛?~”
彭曉力忍不住又用懷疑叛徒的目光掃了孫健一眼,嘴里仍自辯解道:“沒有啊~”
“呵~”
孫健好笑地點點頭,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辦公室的門鎖換了鑰匙,以后不要再來了,這回可沒有你要的證據了”。
說完,也不顧目瞪狗呆的彭曉力和顧城兩人,隨著李學武進樓,往樓上走去。
彭曉力懵了,瞪大了眼睛看著孫主任消失的背影,滿臉的不敢置信。
而顧城明顯的看出了端倪,拉了他一把到墻邊,手指著他罵道:“你個傻嗶!”
“什么?”
彭曉力還沒反應過來,一臉見了鬼似的看著顧城。
而顧城則是懟了他一下,瞪著眼珠子氣道:“分明就是孫主任故意讓你去他辦公室的!”
他這會兒想著自己被彭曉力神經兮兮地帶著,跟傻嗶似的大半夜不睡覺去撬孫主任的辦公室。
然后偷拿那些明顯是孫主任故意給他們準備的所謂證據,兩人還竊喜不已的來找李副主任表功,真是羞恥的要命。
就這嗶樣的,丫的還口口聲聲說自己深入敵后,智勇雙全,特么的!
顧城現在也沒心思、更沒臉面去找李學武表功了,懷著嗶了狗的心情回了主辦公樓。
而等彭曉力渾渾噩噩地回到樓上,推開領導辦公室的門,正見著孫主任同領導匯報工作。
見他這幅霜打了的茄子模樣進來,那副羞愧難當的表情逗得李學武同孫健相視一笑。
孫健在煙灰缸里掐滅了從李學武這里領到的第一支煙,笑著站起身道別。
而走到門口,看著彭曉力的倒霉模樣,他倒是沒在意地點頭笑道:“挺可愛的”。
得了這個評價的彭曉力更是羞恥的無地自容了,恨不得把領導辦公室里的地板拆開,用腳趾頭給領導再掏個躍層出來。
“怎么?腦袋插褲襠里拔不出來了?”
李學武笑著看了走近的彭曉力一眼,見他還是這幅模樣,點點頭說道:“做工作嘛,哪里有不犯主觀認知錯誤的”。
“但是要記住,年輕人可以犯錯,但不能自以為是”
翻看著手里的文件,李學武很是難得地叮囑道:“你在辦公室是多待了兩年,有了一定的工作經驗和歷練”。
“但是,做秘書工作,你還有很多東西需要學習,有很長的路要走”。
“是,謝謝領導教誨”
彭曉力點頭承認了自己的錯誤認知,也做了表態發。
只是內心中還是忍不住的吐槽:自己要走很長的路,恐怕就是您這些老前輩們的套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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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七日,本來是周日的,可李學武還是按照李懷德的電話要求來了廠里。
一大早的,本來是想睡個懶覺再往俱樂部去。
可誰承想,栗海洋打電話通知他,上面有領導要來處理昨天的事,所里李主任請他去廠里。
李學武在電話里已經跟栗海洋說了,只要李主任同意,可以提走羈押室那些人。
但栗海洋也憋著笑強調了,李主任特別叮囑,說他不休息,李副主任也甭想著休息。
李學武撂下電話差點要罵大街,還是看在閨女李姝的面子上饒了李懷德那個老登。
蓋因他打電話的時候,李姝就扶著她的小床圍欄眼巴巴地望著他,那大大的眼睛里全是疑惑。
蓋因他打電話的時候,李姝就扶著她的小床圍欄眼巴巴地望著他,那大大的眼睛里全是疑惑。
疑惑啥?
好像是在問他,這通電話是不是打給她的,她已經睡醒了,可以接聽的。
李學武滿心怨地來到廠里,看見周瑤也在,便主動問了緣由。
周瑤無奈地攤了攤手,說了栗海洋昨天就給她叮囑,讓她不把事情處理完別回去。
看樣子李懷德也很清楚,上面下來的這幾位就是個燙手的山芋。
輕易交出去自己的面子過不去,不交出去上面的面子過不去。
真要是不給這些人一點教訓嘗嘗,還真以為他李懷德是好欺負的。
所以栗海洋給周瑤做叮囑的時候就強調了,廠內那些干部可以正常供給伙食,上面來的那幾位就不要給吃喝了,萬一出了事不好交代。
得~周瑤自然是聽上面的話。
也就是說,差不多24小時了,那幾位水米未進,還待在特別悶熱的羈押室里。
栗海洋見著他來了,還特意打電話讓他過去,陪李主任一起見一見上面來的領導。
李學武直接就給拒絕了,這又不是什么好事,他才不去摻和呢。
現在是上面的領導為難,手底下的人犯了錯,讓下面的工廠給扣下了,是來認錯服軟領人的。
又特么不是來發大獎狀的,李學武傻了才會去看上面的領導丟面子呢。
李懷德現在長能耐,故意在那些領導面前得了便宜賣乖道委屈,他一個小小的副主任,可禁不住那些大佬們的注意。
這件事啊,還是讓上面的領導覺得是李懷德深謀遠慮、老奸巨猾的好,真要是知道有他這么一位深明大義,正氣凜然的智多星存在,那還不得眼氣死啊。
李學武不想去觸這個霉頭,更不想跟著李懷德去出那個風頭。
李懷德這一次確實揚眉吐氣了一把,上面來領人的領導態度放的很低,主動跟軋鋼廠表示了歉意。
尤其是這三人帶頭自作主張組建的工作組,給軋鋼廠的生產生活帶來了困難。
帶隊的領導同李懷德一起來保衛處領人的時候,當著好多人的面,嚴肅地批評了馮道宗幾人不顧全大局,亂彈琴。
馮道宗等人在羈押室餓了一天一宿了,就算是想要辯解,這會兒也沒力氣了。
尤其是當著領導的面,當著軋鋼廠一眾人的面,老臉徹底丟盡。
他也就是不服輸,想著自己上一次從軋鋼廠灰溜溜的走不服氣,有楊元松攛掇著,還真就敢再闖老虎洞。
沒想到的是,老虎洞里有真老虎啊,昨天差點坐了老虎凳。
看著幾人萎靡不振的模樣,帶隊領導也是頭疼,主動表示回去后一定會嚴肅處理這件事的。
李懷德倒是不敢奢求馮道宗幾人一定會被怎么著,誰知道他們這個工作組是自作主張,還是被甩鍋了。
就他想來,如果沒有這一次的逆風翻盤軋鋼廠怕不是要改朝換代了。
當然了,領導都服軟了,他這漂亮話得要說。
一邊是對于領導的為難表示理解,一邊也在責怪保衛處處理不當。
怎么能說抓人就抓人呢!真是胡鬧!
他目光早就掃視好幾圈了,都沒發現李學武的身影,知道這小子絕對不會露面的。
所以,他在話語里批評了在家主持工作的蕭子洪。
什么思想認識不到位啊,什么業務水平有待學習提高啊,什么個人能力較為平庸啊,反正是各種批評。
蕭子洪其實也挺無語的,這可真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啊。
他明明什么都沒干,甚至抓人和給這幾個貨餓肚子的事都不知道,卻是莫名其妙的背了一口大黑鍋。
想想也是委屈,來保衛處都沒幾個月,算算都不到一百天,數數這都背了多少黑鍋了。
不過怎么想這口鍋都得是他來背啊,因為李學武出差不在家,儲友恭犯了錯誤頂不著,保衛組就剩下他一個了唄!
所以李懷德訓斥著他,他看著上面的領導訓斥著那三個倒霉蛋兒。
工業部生產計劃指導辦公室副主任馮道宗
工業部機關辦公室副主任彭永紅
工業部機關辦公室宣傳處副處長靳良才。
這三位今天從這走的時候,摘了銬子是這個身份,再見面可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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