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陳硯川卻反應淡淡,只是和對方客氣招呼了幾句,便朝紀朗道:“伯父,我還要趕回杭城,待會兒就走了。”
紀朗沉默了幾秒,面上還是保持著笑意,點頭道:“行,那我送你出去。”
他和紀染兩人將陳硯川送到了門口,陳硯川要上車前,他還是硬著頭皮朝陳硯川道了句歉:“硯川,剛才許小姐的事兒,真是對不住了。”
紀朗這輩子就沒向誰低過頭,但為了紀染,只能放下身段。
陳硯川沉默了幾秒,看向紀染,道:“剛才紀染已經替您向我道過歉了。”
辭之間,看不出喜怒。
紀朗知道,陳硯川心里還是有責怪。
看著陳硯川上車之后,他扭頭看向了紀染,忍不住嘆了口氣,道:“染染啊,你確定還要給他一年的時間?”
紀朗剛剛將未來的康莊大道就擺在了陳硯川的面前,陳硯川卻如此不領情,威逼利誘,陳硯川也根本不為所動,他看,陳硯川和紀染恐怕不會有什么未來。
紀染知道,紀朗已經看出陳硯川對許長夏的感情,他明明已經打算離開北城,為了許長夏卻不管不顧地趕回來。
她沉默良久,還是朝紀朗回道:“爸,我還是想試試。”
紀朗知道紀染已經是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意思了,他忍不住嘆了口氣,朝紀染道:“染染,爸作為過來人的身份,想告誡你幾句話。”
“一個男人,無論他的性子如何傲,他的心在哪里,他若是在乎一個人,哪怕對方一丁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在他看來都是天大的事兒,都能讓他情緒失控,懂了嗎?”
紀染明白紀朗的意思,只有許長夏才能讓陳硯川的情緒波動,才能讓他產生那么熱烈的感情,她卻不能。
“爸,或許水滴也能穿石呢?”她沉默了許久,朝紀朗勉強笑著回道。
紀朗沒再多說什么,他該跟紀染說的話,都已經說得十分明白,陳硯川跟她,幾乎是沒有可能的。
哪怕是他誤解了許長夏肚子里的孩子是陳硯川的,但陳硯川對許長夏的感情,卻是真的。
“你啊,后面有你的苦頭要吃。”紀朗朝她搖了搖頭。
紀染是心甘情愿,她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大不了,一年之后,她跟陳硯川分開就是。
哪怕是她的父親,對許長夏和陳硯川都會有今天這么大的誤解,可見她的選擇就是正確的。
……
離高考還有一兩周的時間,許長夏知道自己沒有時間可以再浪費,誰的事兒也沒再管,專心在最后的沖刺之中。
因為許長夏最薄弱的科目是化學,所以高老師后面每隔一天都會來一次。
但是沈煜再也沒有出現過,都是高老師自己的家人用車子接送她。
許長夏想著,也許是沈煜的病假結束了,便沒有多問。
直到顧佳人的生日前一天,許長夏結束了最后一天的補課,高老師一邊收拾著桌上自己的東西,一邊給許長夏遞了一本精美的筆記本和一支鋼筆過來。
“老師,這是……”許長夏愣了下,反問道。
“這鋼筆和筆記本,是我和沈煜送給你的禮物,提前預祝你一飛沖天,一鳴驚人。”高老師朝她溫柔地笑了笑:“你帶著這筆進考場,也好當一支備用筆。”
這也是沈煜叮囑過她的,要送給許長夏的送別禮物。
雖然高老師不知道沈煜是因為什么不聲不響地便離開了,但就此斷了跟許長夏之間的緣分,她內心里實在覺得有些可惜,許長夏這小姑娘實在不錯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