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暉三北部一區三號領地內，正在睡覺的夏青聽到手機的震動聲，立刻睜開眼睛，一手握槍一手拿起手機。

看到是張十給她打來的視頻電話，夏青開燈按下接聽鍵。出現在屏幕畫面里的，是皮毛濕乎乎的破臉小狼和小黑妹，兩個小家伙一看就是剛從外邊回來。一個穿著毛茸茸睡衣的人類小手，正拿著一塊干凈的白色毛巾給它倆擦毛。

夏青詢問，“破臉的，小黑妹，你們剛巡視完領地回來？依依學會給同伴們擦毛了？依依真棒。”

兩只小狼嚴肅地點了下腦袋，依依專注地給小狼擦毛，好像接收不到夏青的聲音信息。

舉著手機的張十聲音溫和提醒，“青姨覺得依依學會照顧同伴很棒，依依應該怎么說呢？”

擦毛的依依緩緩停住，緩緩轉頭，用單眼皮的明亮大眼睛望了屏幕里的夏青足足有十秒鐘，才緩緩咧開小嘴兒，扯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

腦袋上翹著兩束呆毛的夏青，沖著鏡頭中正在努力回應自己的孩子，露出一個比她的笑容更明顯一點的，同樣緩慢的溫和笑容，讓她清晰地看到自己的面部肌肉的運動，學習怎樣更自然地笑。

然后，夏青學著張十的聲調，溫和回應，“謝謝依依對我笑，這是我今天收到的第一個笑容，我很開心。”

破臉小狼轉頭看了看蹲在自己身邊的依依，轉頭沖著屏幕咧嘴，露出了它的獠牙小尖尖，小黑妹也跟著露出了獠牙小尖尖。

夏青笑容緩緩放大，“破臉的，小黑妹，你們的笑容是我今天收到的第二個、第三個笑容，謝謝你們。依依你看，你的兩個同伴在學習你的笑容呢，它們笑起來是不是很可愛？”

拿著毛巾的依依看著露出牙齒的破臉小狼和小黑妹，嘴角扯得更大了些。

拿著手機的張十看著面前的三個孩子，感受著它們喜悅的磁場，內心一片柔軟。

第一次，她覺得嘴角還帶著冰血渣的狼笑起來，也可以很溫暖。

鼓勵了人類幼崽依依后，夏青進入正題，“破臉的，老四去哪了？”

破臉小狼閉上嘴，一臉嚴肅地扭頭看向洞口。

夏青繼續詢問，“我知道老四離開山洞去外邊，你們知道它去外邊哪里了嗎？”

破臉小狼思索怎么回答時，旁邊的小黑妹開口了，“嗷嗷。”

夏青根據小黑妹的聲調，猜測，“小黑妹，你是說‘西部’嗎？西部狼群的領地，歪頭小狼的領地？”

小黑妹再次開口，“嗷。”

“多謝小黑妹告訴我這么重要的消息。”夏青繼續詢問，“你們知道老四跟誰一塊去的嗎？……翠眼女王大人？好的，還有呢……”

從南部狼群成員那邊獲取信息后，夏青掛了電話，給楊晉發送消息：

老四與翠眼狼王帶著一只獒犬去了暉一西部三十三號山偵查敵情，現在還沒返回。你們到達暉三二十二號山之后，破臉小狼和它爸會跟你們匯合，帶領你們趕往目的地，破臉小狼記得你的氣息。

楊晉很快回復：收到，我們正在暉一二十一號山修整，兩個小時后趕往二十二號山與它們匯合，你那邊怎么樣？

夏青回復了“一切正常”后，用手機查看了領地內的情況，關燈繼續睡覺。現在是凌晨一點，離天亮還早著呢。

她關了燈縮回溫暖的被窩里，閉上眼睛感覺睡了沒多大一會兒，就聽到手機“嘀”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