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可能性不大,這個新人類也做了充分準備,張三放松下來,懶洋洋靠在椅背上。夏青的目標非常明確:無論發生多大的天災,她都選擇依靠自身的能力生存下去,就算天翻地覆失去了土地,她也不會去搶別人的船票,而是自己建一艘船,找到一片適合生存的海域,堆土造陸繼續種田。
這個目標堅定而明確,從未想過主動掠奪他人資源的種田領主,根本不可能被藍血聯盟忽悠上賊船。
所以,紅一那幫人過來后,張三該擔心的不是他們把夏青忽悠走,而是那幫人很有可能跳下藍血聯盟的賊船,跟自己搶夏青這艘船上的船票。
想到那樣的場景,張三不厚道地笑了。
夏青被偶像笑得頭皮發涼,她把手里的甘蔗遞過去,“三哥,您也吃點?”
張三沒接夏青手里的東西,而是把果盤拿到了自己面前,又從冰箱里掏出了兩截甘蔗、一個火龍果,讓她自己啃著吃。
切成丁的吃法,不適合胃口大的新人類。張三插了一塊火龍果丁,詢問,“你爸是學建筑的,你媽呢?”
腦域進化者大腦轉得快,話題轉換的也快。夏青也不好奇偶像為啥忽然問起自己的媽媽,一邊剝火龍果一邊回答,“我媽是幼兒園園長。”
張三……
難怪!!!
雖然新人類不會被忽悠,但張三還是決定把藍血聯盟給她認真講一講,“郭青斌教授這等激進派的學者的主張,不管是‘人類純凈計劃’還是‘精英進化路線’,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前提假設,那就是:人類能百分百準確地識別出誰是‘進化者’,誰該被放棄。”
拿著偶像水果刀,把火龍果切成片的夏青搖頭,“這不可能。”
“對,不可能。”張三繼續往下說,“基因表達充滿變數,潛力在絕境中爆發,現在佩戴著金色身份牌的高級進化者,不一定就是人類的火種。篩選火種的行為,是在損毀焚毀人類基因庫和未來進化的可能性。”
“郭青斌所主張的‘理性的悲憫’,是他親眼見證了社會秩序崩塌后,人類所展示出的陰暗、殘暴,所以他對人性失望,摒棄了自身的理性,展現出的另一種形式的瘋狂。如果真的推行激進派的政策,就像你說的一樣,最終選出的不是火種,而是一群被定義為‘強者’的精致利己主義者。由這群人構建的文明即便能存續下去,那也不再是‘人類’的文明。”
放下水果刀,雙手放在膝蓋上認真聽講的夏青點頭,“您說的太對了。”
張三停頓了片刻,再次強調,“發展農業,提升全民體質,看似更慢,但我們在修復的是文明的結構本身。這條路也許會更艱難,但唯有這樣走出來的幸存者,才配得上‘人類’這個名字,才有資格繼承人類文明,代表人類去開創未來。”
“對!”夏青詢問,“三哥,您知道藍血聯盟的核心成員有哪些人、盟主是誰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