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已經睡下的梁遠征,被人從家里急急忙忙叫了過來,走進衛生所內,就看到宋亮臉色慘白如紙的躺在單人床上。
他弓著身子,雙手捂著下腹,疼得幾近暈厥過去,直到看到梁遠征,他才強撐著著支起身來,“遠征,快……快幫我看看,疼死我了!”
梁遠征心頭一緊,跟著急了起來,一邊帶上白手套,一邊問道:“亮哥,你這是怎么了?”
宋亮面色猙獰,咬牙切齒地說道:“還不是二鳳那個賤人!”說著仿佛抽痛般,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自己生不出兒子,還不讓我惦記別的女人!”
梁遠征聽到這話,微微皺起眉頭,“亮哥,不是我說,這生男生女是兩個人的事,你別總遷怒二鳳姐。”
“再說,二鳳姐幫你操持家里,又給你生了大妮和小妮,你這還想著外面的女人,不合適吧。”
宋亮卻絲毫不知悔改,嘴里還不停地罵罵咧咧,“怎么不合適,她竟生賠錢貨,還不許我惦記一個傻子?”
梁遠征幫他檢查的手微頓,眼眸深處浮漫出隱藏的怒意,聲線繃得很緊,“你說你惦記誰?”
“宋瑾那個傻子啊!”
宋亮咬著牙根,憤憤不平地說道:“她現在傍上的那個男知青,以后要是能回城肯定不要她。”
“她屁股那么翹,肯定能生兒子,以后她被拋棄了,只要給我生個兒子,我可以考慮養著她。”
“所以我現在去看她洗澡又有什么錯?”
“那個傻子竟然劈頭蓋臉的打我,二鳳那個賤人竟然還踢傷我,等老子回去,非……啊!”
宋亮疼得再次弓起身來,冷汗直流的抓住梁遠征的手腕,“好疼啊,遠征你怎么回事?”
梁遠征溫潤如玉的臉龐上,眼神淡漠,他慢條斯理地脫下白手套,“你這傷太嚴重了,我這衛生所治不了,你得去鎮上大醫院。”
“這么嚴重?”
“我就被二鳳踢了一腳。”
梁遠征雖然不想看到宋亮那張惡心的臉,但是秉著醫者仁心,冷聲趕人,“這一腳,卻踢在了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我這里看不了,你去大醫院吧。”
宋亮沒想到會這么嚴重,驚恐得就要起身,卻牽扯了傷口,只能扯著嗓子喊:“快,我要去鎮上醫院。”
二鳳被周正嚴厲斥責了一頓后,就回了家,婆婆披著外套從西屋出來,看到失魂落魄的她,臉色陰沉的質問道:“大半夜的,你不在家帶孩子,亂跑什么?”
話鋒一轉,陰陽怪氣地說道:“也不知我家宋亮倒了什么大霉,娶了你這么個不會下蛋的母雞。”
“我今天去隔壁村給你要了人家,剛生的三胎兒子的童子尿,明天你熬藥的時候記得加進去,這次保證能一舉得男。”
宋母自顧自地說著,二鳳抬起臉來,嘴角露出一抹詭異而又凄慘的笑意,走到廚房,將平日里熬偏方的藥罐拿出來,當著婆婆的面,砸了個粉碎。
“砰”的一聲,聲音清脆又響亮,像是要與過去卑微怯弱,無知的自己徹底割裂。
“你干什么?”
宋母被二鳳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捂著胸口怒道:“你這是要造反嗎?”
“我這都是為你好,你這生不出兒子,我們家在整個村子里都抬不起頭來。”
“讓我喝童子尿是為我好?”二鳳心如死灰地搖了搖頭,“你既然那么想抱孫子,應該讓你兒子喝才對啊!”
“為什么要來折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