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看著突然安靜下來的河畔,心情愉悅地哼著小曲,悠哉游哉地洗著衣服。
等回家將衣服晾好后,宋瑾拿著霍書晏留的錢去了衛生院。
衛生院內,空氣中依舊飄蕩著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幾道蒼老的聲音伴隨著咳嗽聲,隱隱傳了出來,“梁醫生?”
“梁醫生?”
周大爺一邊咳嗽,一邊喊梁遠征,可是他卻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壓根沒聽見。
“梁大哥,周大爺喊你。”
梁遠征猛然聽到宋瑾的聲音,瞬間回過神來。
“周大爺,不好意思啊,我沒聽見。”
周大爺猛地咳嗽幾聲,聲音嘶啞道:“梁醫生今天是怎么了?”
“怎么心不在焉的?”
梁遠征溫潤如玉的臉上,露出一絲愧疚與歉意,“不好意思啊周大爺。”
“好了。”周大爺笑笑,“大爺我咳嗽得厲害,你給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梁遠征趕緊拿出聽筒,幫周大爺聽了聽肺部,好在沒有感染,只是咳嗽有痰,他立刻開了點藥。
送走周大爺后,梁遠征回頭看向宋瑾,撓了撓后腦勺,尷尬笑道:“小瑾,你來了。”
宋瑾點點頭,“嗯,梁大哥,我是來換藥的。”
梁遠征幫她把額頭上的紗布輕輕拿下來,看著上面新長出的粉嫩新肉,眸光微黯,“小瑾,他對你好嗎?”
雖然梁玉昨天回去后,嘰嘰喳喳地說,宋瑾說那個男知青對她很好,但是他還是想聽她親口說。
“梁大哥,說的是書晏嗎?”
梁遠征聽她這般親切地稱呼一個才認識一天一夜的男人,心中升騰起一抹酸澀。
再次固執地問道:“嗯,霍同志對你好嗎?”
“很好啊!”
宋瑾笑著說道:“他還幫我洗衣服呢。”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兩元錢,“這是書晏給我換藥的錢,梁大哥,給你找。”
梁遠征驀地瞪大雙眼,看著宋瑾有些粗糙的小手中躺著一張嶄新的兩元票子。
要知道像他這樣,村子里唯一的一個赤腳醫生,一個月也就只有十五塊錢的工資。
哪怕霍書晏去小學當了小學老師,他一個月的工資也只有十二塊錢,但是他竟然隨手給了宋瑾五塊錢,來換藥。
梁遠征眼底的震驚,與當初收到錢的宋瑾一模一樣,當時霍書晏拉著她去柜子邊,告訴她,他全部的家當都放在了箱子的內層,一共還有六百五十塊錢,還有各種各樣的票。
還叮囑她以后用錢自己拿,出門記得鎖好門窗。
宋瑾還沒從他,有這么多錢的震驚中回過神來,霍書晏已經從里面拿了五塊錢給她。
讓她換藥后一定要給梁醫生錢,不能占人家便宜,現在藥物緊缺,都很貴。
宋瑾一一答應下來,捏著兩塊錢,心底滿是熨帖與感動,這還是她第一次收到錢,而且還是這么多錢。
她想,以后她也要掙很多很多的錢,跟他一起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