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那姑娘被你這一帶出來數月,她難道不想家嗎?你把她捆在這,可曾想過她的感受?”
慶王爺幽幽開口,又說:
“你不想養她當外室,怎么不問問她的想法,要是她愿意呢?再說只是不對外公布,你們實際還是做夫妻的,就非得敲鑼打鼓地迎娶二嫁女嗎?”
唐聿野確實沒問過,因為沒必要,
“父親,是我非要娶二嫁女嗎?我只是要娶謝錦姩而已,她為什么會變成二嫁女,因為誰?”
“我知道你們顧忌什么,我都不在意,還管世俗說什么?”
他不屑。
“那她呢?她也不在意嗎?”慶王爺問。
唐聿野的眸色暗了暗,
“誰敢議論郡王妃一句?誰敢說,我就殺了他,殺到沒人敢說為止。”
他從沒如此堅定過,又說:
“再者,二嫁一開放,由我起頭,多的是人效仿,人還不是墻頭草,只要用些手段,讓它往哪倒它就往哪倒,有何可畏?”
“……”
見唐聿野竟然如此堅決,慶王爺也驚得啞口無。
“你是一定要娶謝家女做正妻,否則就不回去?”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問一遍。
迎著慶王爺凌厲的目光,唐聿野點頭,
“對。”
慶王爺黑著臉說:
“那要是陛下命令你回去呢?亦或者,我把你們兩個強行綁回去呢?”
唐聿野笑了聲,
“父親要綁,當然可以,可是皇伯伯要我回去的目的,父親心里該明白,皇伯伯要你給他賣命不夠,也想讓我為他的兒子賣命。”
“我是可以賣命,可戰場殺敵是多兇險的活計啊,今天風光,明天骨枯。”
“你我父子二人一生都把頭拴在褲腰帶上,時刻游走在鬼門關前,難道這么一點小小的愿望,皇伯伯都不肯成全我嗎?”
皇族中人都知道慶王爺隨了戰英的善戰,而唐聿野有青出于藍勝于藍之勢,自古以來將帥之才都是難得的。
即使有,君會擔心武將‘功高蓋主’,武將會害怕‘狡兔死走狗烹’,所以君臣之間的關系最難平衡,尤其是和武將之間,因為武將手里握著的是實打實的兵權。
可是,如果是自家人就不一樣了。
慶王爺可承擔不起這千古唾罵的臭名,他想都不敢想,玄帝也知道他不會,所以對他尤其放心。
他們是親兄弟。
聽了唐聿野的這番話,慶王爺和慶王妃陷入詭異的沉默之中,他們還沒從這個角度上考慮過。
如果從這個角度上看的話,他拐個人妻好像也不是多大的事……?
唐聿野趁熱打鐵,
“這普天之下,也就只有大夏的女子不能二嫁,二嫁在別的國家不過是一件尋常事,大夏怎么就不能改一改國法?
西北戰事一起,以后指定是沒多少安生日子過了,大大小小的戰爭損傷的都是人命,就算是為了子孫后代,也該讓女子二嫁,一切子嗣為重。父親,您說呢?”
唐聿野還有最后一記狠招,
“父親可別忘了,曾祖母也是二嫁出身,你我皆是二嫁女的后代,皇伯伯更是,皇族之人都是如此,誰敢看輕二嫁女?”
此話一出,慶王爺猛地抬頭,一雙黑眸深不見底。
正當慶王妃以為慶王爺要怒不可遏的時候,慶王爺竟突然哼笑了聲,
“臭小子,挺能說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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