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小乙心里發悶，他從不樂意掩飾自己的本心，梗著脖子搖頭：“不想！”

楚令儀又接著說：“那不就對了！你不想離開我，我也不想你離開我，既然這樣，為什么要為了別人的三兩語，讓我和你都不開心呢？”

燕小乙垂下眸子思考。

“這個世界的流蜚語，從來沒有停歇的時候。”小姑娘的聲音稚嫩綿軟，但又透著堅定自然，“若為了別人的眼光而活，這世上幾十萬人，我們光要應付到什么時候去，哪還有時間去做自己呢？”

“就比如，你剛開始練箭時，那些護衛都笑話你癡心妄想，你可在意過他們的看法？”

燕小乙好像懂了。

小姑娘伸出手，陽光傾瀉在手心，白凈和金輝交錯，閃到了燕小乙的眼。

他又聽見小姐說：“我喜歡這樣的陽光，也喜歡和小乙一起這樣曬太陽、看落日，如果有一天，小乙選擇離開，我會很難過。所以為了我和小乙不難過，只好叫那些多嘴多舌的閉嘴了！”

楚令儀面無表情的時候，會有一種不符年紀的內斂之感。

燕小乙扭過頭看她，有時候，她沉穩內斂的不像個小孩子，或許說，燕小乙一直都知道自家小姐的不同尋常，但他不在意。

必要時刻，他愿意做個瞎子聾子，就當一切不知道。

只要小姐一切安好即可。

燕小乙突然站起身，拿起門口架子上懸掛的金線弓，抬腳就要離開。

楚令儀嘆口氣，拉住他，“我說的閉嘴，不是殺人！”

燕小乙又頓住，低頭等她說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