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嘎得一下軟倒了身體，安詳地躺在了地上。

楚令儀驚訝的看著自己的手指，她不過是戳了一下，這人怎么就暈倒了？

她還沒練武功呢！

似乎是察覺到了楚令儀的疑惑，五竹對她說：“他是太累了。”

說罷，楚令儀又被塞回了竹箱里，男孩則被五竹扛在肩上，繼續朝著一個方向行進。

天上盤旋的老鷹緊緊跟著他們的步伐。

風越來越大，老鷹穿過暗沉的云層，翱翔在天際，幾道驚雷閃過，這是暴風雨來臨的征兆。

在大雨來臨前，五竹成功帶著兩個孩子回到了他的小雜貨鋪，老鷹怕被淋濕，小心翼翼的落在了院墻上，見五竹沒有要趕它走的意思，又大著膽子挪挪挪，挪進了院子的廊檐下。

沒一會兒，外頭噼里啪啦的下起了暴雨，雨水砸在地面石磚上，濺濕了老鷹的羽毛，它又往屋里挪了幾步。

被雨聲吵醒的楚令儀睜眼，左右晃了晃，發現自己正在一張桌子上，身下墊了幾件衣服，不至于叫她翻身掉下去，旁邊有個用桌子搭起來的床，那個男孩正躺在上面睡著。

五竹燒了一鍋米粥，撇了碗上層的米漿，放涼了以后端出來喂給楚令儀。

男孩聞見米粥的香甜味道，自動醒了過來，五竹叫他自己去盛飯。

吃飽以后，男孩噗通跪倒在地上，“我叫燕小乙。先生那晚離開后，有人沖進村子殺人，看上去是附近的盜匪，我娘說他們是為了村子里做的生意來的，我也不清楚是什么生意，但我想報仇！請先生收我做徒弟吧，我一定會很努力的學，來日做牛做馬報答先生！”

燕小乙‘嘭’‘嘭’磕了好幾個響頭，再抬首時，額頭青紫一片，可見用力。

五竹搖頭，聲音平靜無波，“我不收徒！”

燕小乙絕望了。

他小小年紀竟產生一種，天地廣闊卻無處容身的錯覺，他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了。

五竹又說：“但你可以先跟在她身邊，照顧她。”

燕小乙看了看桌子上的娃娃，用力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