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閑眼睜睜看著那艘航母消失在面前,眼睛瞪得仿佛見了鬼,每次他都覺得自己已經估摸到了云意實力的極限,但最后都會發現,那不是她的上限!
羊毛薅得差不多了,云意這才心滿意足,她拍了拍直升機的鐵門,對范閑和五竹道:“咱們等會兒坐這個走?”
范閑已經佛了,他都不用問誰來開,直接默認,“行,就是沒有航線,不過多繞幾圈,應該也能找到儋州。”
云意揮揮手:“這個沒事,神廟派出去的天脈者早就把世界地圖繪制出來了,咱們照著地圖走就行。”
只是臨走之前,云意帶著范閑和五竹去了一個地方——在軍火庫的更下一層。
那里放置著許多培養倉,每一個艙體中都是一個冰封的遠古人類。
葉輕眉正是從這里蘇醒的。
他們找到了葉輕眉曾經沉睡過的艙體,它和旁邊數千架培養倉沒什么不同,但又存在著些許不同,艙身上被人用馬克筆畫了許多可可愛愛的涂鴉,一看就是葉輕眉的大作——
煩到五官扭曲的懶羊羊;
氣得跳腳的哆唻a夢;
流淚貓貓頭;
還有很多句,“煩死了!!!”“好無聊啊!!!”“想出去!!!”
一系列的涂鴉,云意好像看見了一個女孩,恨恨不平的畫著畫,還要嘰嘰咕咕的對身旁機器人念叨,卻得不到回應,身上的怨氣幾乎能養活一個邪劍仙。
五竹蹲下身,撫摸著涂鴉,他的存儲芯片閃回了些畫面,
“該起床了”
“今天有新口味的壓縮餅干”
“他昨天翻你墻頭”
……
五竹越說越快,最后一句是:“你睡著了嗎?”
范閑知道,五竹這是觸發了情景回憶,聽到他念的這些話,心里有些酸酸的。
娘哎,你看你,選的男人多不靠譜,五竹叔他不香嗎?
葉輕眉聽不到這些話,但五竹的記憶似乎恢復了一些,他站起來:“殺小姐的人,在京都!”
說罷,他攥緊鐵釬就要沖出去,范閑眼疾手快的抓住他:“叔,我知道是誰,你跟我走,我們一起給我娘報仇!”
五竹小心的伸手撫過范閑的眉眼,沉默了下來。
云意在一旁沒出聲,她在觀察五竹的一舉一動,機器人也會產生感情嗎?那,是只有五竹這樣特殊,還是其他機器人也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