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想偷跑的宮遠徵還沒有離開月霞谷,就得知裴清弦回來了。
半年不見,她似乎并沒有什么變化,等宮遠徵趕到時,裴清弦身邊已經圍了一圈的人。
宮紫商:“我為了等你,連婚禮都推遲了,你怎么才回來啊?”
那哀怨的氣息,好像和她結婚的不是金繁,而是裴清弦。
宮子羽:“阿清,我最近跑了不少家書肆,將全國的地圖都摸透了,等參加過他們的婚禮,咱們就一起出去玩吧。”
腦子難得上線一回,知道先下手為強的宮子羽。
雪重子武功大成后,已經恢復了成年形態,清冷似雪,衣袂霜寒,千秋絕色的他拉著裴清弦道:“以后我們可以去看花燈了。”
多年前裴清弦送的花燈被雪長老沒收了,但沒關系,他們將有很多時間,去看數不盡的花燈。
月公子振振衣袖,溫柔的邀請道:“這次新建的月宮是在竹林里,蕭蕭颯颯的,你肯定喜歡。今晚就住我那里吧?”
眾人怒目而視,這個濃眉大眼的最奸猾。
花公子抱著胳膊被擠到一邊,他慪的要死,輕功不好,跑起來都比那兩個慢半拍,一圈子人,擠都擠不進去,“你們給我騰個位置啊!”
眾人安靜了一瞬,又爆發出更大的聲音,徹底掩蓋住了他的存在。
百米外的臺階上,宮遠徵怔怔的看著被圍繞的女子,心中忐忑,從未有過如此漫長分別的經歷,一切都充滿了不確定的因素,他腳步頓在了原地。
直到那人抬眸看見他,喚了一句;“遠徵!”
他們對視的剎那,宮遠徵仿佛回到了幼時。
“你是誰?為什么在徵宮?”
“我是裴清弦。”
“……開心就笑,不開心就哭,想做什么就去做……”
他像是乳燕投林一般,飛入她的懷抱,一如少時在姐姐懷中撒嬌時的模樣。
“姐姐!”
知道裴清弦還有事情要去找執刃,眾人閑話了一會兒就散了,只有宮遠徵黏著她,一路跟進了執刃殿。
宮尚角正悠然的坐著,桌面上擺了兩盞茶,尚且冉冉著水汽,他聽見腳步,抬頭一笑:“回來了?”
玄金勁裝的青年眼中含情,好似他們從未分別,只是她出門轉悠了一圈,落日后要回家吃飯了一般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