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敏咬了咬手指,上大學這條路走不通的話,自己就只能考慮做生意了。
但……自己現在這個丟三落四的腦子,做生意不會被人坑嗎?
想到這里,顧敏不由有點絕望。
王大夫住得偏,許紅秀知道他不靠譜,以前也沒去找過他,費了些功夫才找到地方,等她找到已經是二十分鐘后了。
她到的時候,謝沖頭上已經被王大夫簡單包扎了一下,只是他人是昏迷的,就那么躺在門口的竹榻上一動不動。
許紅秀立馬就火了,“姓王的你不要臉,自己在屋里躲懶,把病人擱外面吹冷風,你這是謀殺!”
王大夫正給自己倒水呢,聞嚇得差點把手里的暖水瓶扔了,他橫眉豎目道:“你胡說什么?我倒是想把人放屋里,但你看看我這屋里有地方嗎?”
許紅秀:“你們自家難道是沒有床鋪……”
話說到一半,走到門口看清里面樣子的許紅秀愣了。
衛生室不大,就兩三平米的地方,以前是給巡邏的人住的,堪堪能放上一張小床,如今里面堆滿了各種曬干的草藥,就門口處支了一個有些搖晃的桌子。
王大夫陰陽怪氣道:“怎么不說話了?”
許紅秀說不出道歉的話,冷哼一聲道:“就那么把病人放在外面,也不知道給蓋個毯子,難怪別人說你是庸醫!”
王大夫頓時面色扭曲。
但許紅秀已經轉身去看謝沖了。
“沖子,沖子你聽得到我的聲音嗎?”她不敢去動謝沖,便小聲喊道。
喊了半天沒得到回應,她回頭對著王大夫沒好氣道:“我家沖子到底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王大夫比她更沒好氣,“就一點皮外傷,血都沒流多少,誰知道他怎么不醒。”
許紅秀卻淡定不了,不行,姓王的就是個欺世盜名的,謝沖傷的是腦袋,要是有個萬一……
她得送他去縣城醫院。
很快,顧隊長被許紅秀找上了。
“我家沖子這會昏迷不醒,大隊里要是不借我錢,不幫我把謝沖送去縣城醫院,但凡沖子出了什么事,我都要到鎮上去舉報你們,你們這叫什么,叫草菅人命!”許紅秀手里沒錢,她一個人也沒有辦法把謝沖送去縣城醫院,自然只能找隊里了。
顧隊長被她的話堵得面色鐵青,這女人簡直就是個瘋婆子。
這種事好好說,他不見得會拒絕,但上來就是這個口氣……他什么時候受過這種氣?
但是他也不敢真的不管,謝沖這種情況,他就怕是跟謝凜之前一樣,到時候人一直不醒,許紅秀賴上他怎么辦?
她肯定干得出這種事。
顧隊長深呼吸一口氣道:“錢可以借給你,以后從你們的工分里扣,但送謝沖去縣城醫院……這個我也不好隨便指派人,畢竟現在是民主社會,我雖然是隊長,但也不能欺壓隊員。不過你可以想辦法說服其他人幫忙,我是不管的。”
現在不跟你計較,但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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