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去食堂的時候已經有點晚了,人稀稀落落的,估摸著也沒什么菜了。
顧拙嘆了口氣,走到窗口一看,果然沒什么菜了,葷菜一個也看不到了,素菜也只剩下一點炒茄子和炒白菜。
她正要打菜,胖乎乎的打菜大娘從后廚走出來,看到她眼睛一亮道:“顧醫生我可聽說了,您今天把斷了氣的人救活了!您是這個!”
她豎起大拇指來。
顧拙尷尬得腳趾都蜷縮起來了。
打菜大娘猶自不覺,從底下掏出兩個飯盒道:“我就猜您過來應該晚了,特意給您留的飯菜,您記得把飯盒還回來就行了。”
這打菜大娘家里的丈夫是個瘸子,那條傷腿每年冬天都疼得厲害,晚上得吃止痛片才能睡好覺。偏偏這年頭止痛片不好買,這打菜大娘家里一到冬天就要犯愁。
顧拙知道了這事,就讓她帶著她丈夫來找她,她看了之后給了一個止痛的中藥方子。
——那種傷她其實能治好,無奈自己留下的時間不多了,而對這樣的平常老百姓而,跨省看病是非常不容易的。
當然,她也將情況告訴了對方,讓對方將來如果有條件的話可以去福省一院找她。
對此,打菜大娘感激不已,自那之后但凡有好菜,都會特意給顧拙她們留著。
打菜大娘給留的都是菜,顧拙又用自己帶來的飯盒打了兩盒飯還有一盒湯。
“這邊的飯菜還行。”坐下之后,謝凜看著飯盒里夾雜著綠豆和各種粗糧,但白米占了近一半的飯,開口道。
打菜大娘給的兩個鋁飯盒,一個里面是紅燒排骨和油灼大蝦,還有一個里面是肉末豆角和清炒菜心,都是食堂一個星期都碰不上的好菜,顧拙甚至懷疑打菜大娘打劫了領導的小炒。
——軍醫院領導層在食堂是能吃到小炒菜的,顧拙聽其他醫護人員說起過。當然,明面上的說法是他們自己多補貼糧票肉票才有這樣的待遇的。
顧拙給茵茵剝了幾個大蝦,又給她夾了兩塊紅燒排骨,以及一些菜心。
茵茵如今吃飯還是站著的,好在她手上的是左手,右手吃飯不影響。
回頭發現自己盒飯里已經有了幾只剝好的大蝦,顧拙一愣,隨即也給謝凜夾了幾塊紅燒排骨。
——她知道在有肉的情況下他對蝦是不感興趣的。
很快,顧拙就發現了謝凜今天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他剛剛連著吃了好幾口飯,但卻沒吃一口菜。
“怎么了?”顧拙往四周看了看,見沒什么人了,才小聲問道。
謝凜回過神來,捏了捏眉心道:“張志淮的那個哥哥,我覺得有點眼熟。”
顧拙一怔。
又聽謝凜道:“我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他了,但他應該不簡單。”保守估計至少得是個營級干部。
以他的直覺,這次張志淮的落水事件恐怕不會那么容易輕輕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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