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不說,魏山用魏江的名字下鄉,魏江用魏山的名字入伍,這事本身就透著蹊蹺。
“只要將謠傳出去,那魏江就別想有安生日子。”謝凜道:“單位的工宣隊可不是好惹的。”
捕風捉影在這個年代本就是合法的,不像后世誰主張誰舉證,這年頭可沒有這樣的說法。
而魏江,他什么證據都拿不出來。
顧拙當時笑了,然而等躺下后,她卻不由想起了魏家的三胞胎,要是魏江出了事……
“別想太多。”謝凜伸手將她攬到懷里道:“你是人不是神,不要去背負他人的人生。三胞胎便是要怪,也該怪魏江,怪他們祖父,而不是你。”
“你啊,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顧拙其實也知道自己這樣的想法是不對的,但人的心態很難一時間改過來。她鉆進謝凜懷里,輕聲道:“我知道的。”
然而便是再難改,她也會去改的。
為了茵茵,為了謝凜。
李芳帶著孩子走的時候已經是一周后了,天知道期間她有多心驚膽顫,生怕前婆婆突然回來。
——事實上,蔣大娘原本確實不用被關這么長時間,然而她太不配合了,饒是公安那邊本來只是想走個過場,見她這般冥頑不靈,也忍不住動了真格。
夫婦倆帶著孩子上了火車之后,得到消息的周主任悄然松了口氣。
太好了。
而謝凜這邊,卻是被謝凜告知大胖明天就過來。
“這么快?”她一驚。
“不快,已經慢了。”謝凜道:“自打于長江那一伙人落馬之后,六組的單子已經堆積許多了。”幸好這年頭不像后世那樣卷,否則,就他們現在這樣的狀況,客戶早開始流失了。
“大胖沒問題嗎?”顧拙有些擔憂道:“他膽兒那么小。”
“沒問題。”謝凜道:“那小子眼神好,又機靈,體格又唬人。”他們六隊的人也不是個個都是打架能手的,甚至連打架苦手也有那么一兩個,其中一個開車技術實在是好,另一個維修技術實在是牛,所以才得以留了下來。
“大胖只要駕駛技術不是吹的,那他就一定能順利入職。”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第二天朱振走了一趟運輸公司,再出來時手上已經拿著錄用證明了。
“走走走,我們去找二鍋頭!”他攬著謝凜的肩膀,一臉興奮道。
“先去找阿拙,她可一早就惦記著你了。”謝凜道。
“對對對!”朱振搓著手道:“我也很想見阿拙。”
想想小時候的阿拙粉雕玉琢的模樣,他忍不住有些臉紅。
謝凜的臉刷地冷了下來,有點想反悔了。
然而猶豫片刻,想著早上阿拙再三的交代,他到底嘆出了一口氣。
顧拙見到朱振的時候都驚呆了。
雖然謝凜說大胖如今瘦了,但知道是一回事,親眼見到卻是另一回事。
“阿拙你好漂亮啊!”朱振沖過來,圍著顧拙眼睛發亮道:“你小時候就漂亮,現在怎么更漂亮了?”
他有點扼腕,可惜自己學的是音樂而不是美術,否則高低得畫上十張八張的畫像。
這樣的美貌,當然要保存下來留給后世了。
不過不會畫畫不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