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傍晚,李芳的大哥二哥以及他們的媳婦孩子都回來了。
李家大哥和二哥都各有一個兒子,一個七歲一個六歲,正是上小學的年紀。兩個孩子一到家,馬春妮基本就圍著他們賺了。
李大嫂和李二嫂都有工作,回到家第一時間就是做飯。
李芳和尹海便是被廚房里的聲音驚醒的。
馬春妮帶著兩個孫子出去完了,還沒來得及告訴兒子兒媳女兒回來了。所以,夫婦倆從房間里出來的時候,李家兩對夫妻都嚇了一跳。
等雙方交換信息,了解了是什么情況之后,李大哥道:“大妹夫的主意好,那蔣婆子就是只蒼蠅,更她多糾纏,便是贏了也沒有意義。”
“是啊。”李二哥一臉厭惡道:“當初我跟大哥買了東西去看阿寶,那老婆子當著鄰居的面把我們的東西扔了,結果晚上就上家里,把東西又搶回去了。”
“還有這種事?”李芳震驚。
尹海也是一臉不可思議。
李大嫂插話道:“可不是這樣嗎。你大哥二哥單位當時在趕工,每天上工至少十二個小時,每天回來都要九點以后了。那時候正好趕上兩個孩子一起生病,我跟你二嫂在醫院照顧孩子,就媽一個人回家。那老太婆知道咱家的要是就放在窗臺上的磚塊下,拿了鑰匙開門進來。媽睡得早,那天要不是犯了頭疼的老毛病,根本不知道她來過家里。”
“那蔣婆子不單單拿走了我們賣給阿寶的東西,還把八仙桌上放著的半斤核桃酥,還有廚房的一個熱水瓶和兩個搪瓷盆給拿走了。要不是拿不下,她估摸著能把家里搬空。”
李二嫂緊跟著道:“媽發現她之后她一點都不驚慌,反而對媽說:‘你喊啊,喊出聲把人引過來,我遭了難,阿寶就沒有未來了’媽被唬得,愣是沒敢聲張。”
李芳一臉不可思議,“怎么會……”前婆婆固然毛病很多,但這樣無恥……卻真的是刷新了她的認知。
兩位嫂子很理解小姑子的驚訝,畢竟以前也不是沒跟蔣婆子打過交道,那雖然不是個好東西,但還真不至于沒品到這程度。
到時李二哥冷笑道:“那老婆子是在搶阿寶撫養權的時候嘗到了甜頭,所以才變本加厲起來。”
蔣婆子是土生土長的福省人,以往性子雖然刁鉆了一些,但真不是那般沒臉沒皮的人。然而,有些事一旦做了,就仿佛打開了某個開關,再也停不下來了。
更何況……
李大哥嘆了口氣道:“雖說你當初沒拿賠償金,那老婆子又得了一份工作,但哪里及得上阿寶爸爸還在的時候。”
蔣婆子就是個做飯的,一個月工資也就二十多,而她兒子在的時候,一個月的工資可是有六十多的。
更別說李芳那會雖然沒有正式工作,但也是個臨時工,一個月不說多,拿個十五六塊是沒問題的。一家子一個月八十多的工資,日子是過得很寬裕的。
若不是之前家里買了不少大件,他們至少能攢下四位數的存款。
但兒子沒了,兒媳走后,蔣婆子每個月都只能指望那二十多過日子了,而且食堂職工能拿到的票券又如何能跟駕駛員比。
日子過得艱難,蔣婆子又想攢點錢將來給孫子結婚,那自然只能另辟捷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