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叔和剛到家,還沒來得及將挎包放下,江自明便跑了過去,用眼神對他進行詢問。
——張紅梅就在廚房,他也不敢明著問。
江叔和推開他的腦袋,放下挎包走進廚房洗手。
“今天回來得有些晚啊。”張紅梅一邊翻炒著菜,一邊問道。
江叔和連眉頭都沒動一下,只淡淡道:“有事。”
張紅梅也習慣了他這般的簡略回話,也不深問,將炒好的菜裝盤,遞給他道:“我再做個紫菜蛋花湯就能吃飯了,你先把碗筷拿出去。”
筒子樓用的其實都是集體廚房,不過她家房屋面積大,為方便便在家弄了個小廚房。優點是在家自己做飯自在,缺點是墻面黑乎乎的特難看,隔上兩年就得重新粉刷一下。
江叔和默默接過菜,又默默將碗筷擺放好。
——他在家能做的,也就這種小事了。
江建平不在家,吃飯的就只有他們三口人。
江自明都快憋死了,明明一肚子疑惑,但礙于張紅梅在旁邊,他愣是一句話都問不出來。
吃完飯,他眼疾手快地將殘羹剩碟收拾到水池里,對著江叔和大聲道:“爸,天色還早,我們出去溜達溜達?”
江叔和有些無奈,兒子怎么這么沉不住氣?
好在張紅梅也沒多想,頭也不抬地交代道:“家里的醬油快沒了,你們回來的時候順便打瓶醬油回來。”
江自明拿上醬油瓶,拉著江叔和就出去了。
一到樓底下,他就迫不及待地問道:“爸,怎么樣?”
這事江叔和也沒想瞞著兒子,雖然覺得累,但還是一五一十將從秦阿婆那兒得知的事情告訴了他。
江自明愣住,他委實沒想到張紅梅居然有那樣凄慘的過往。
“爸你是怎么打算的?”他問道。
別說江叔和,便是江自明也看出這個于家能搞。
畢竟建平的身份實在太有搞頭了,他是于楊的獨子,不管怎么看,他的房子和工作,都輪不到其他人去繼承。
“我先去跟機修廠的領導接觸一下。”江叔和已經有了底稿。
江自明挑眉,“爸你認識機修廠的領導?”
江叔和嘆了口氣,“我跟他們廠長的秘書有點交情。”
“什么交情?”江自明覺得這事很重要。
江叔和瞥了他一眼道:“袁秘書的妹妹曾被人陷害看禁書,我正好遇到,幫著說過兩句話。”
“爸你具體說說。”江自明不太滿意。
江叔和皺了皺眉,到底還是妥協道:“大概四年前,有人舉報市圖書館有一本禁書。當時就有人去抄了,果真從里面查出來一本俄國的愛情小說。”
“那本書里夾了一張借書單,上面寫了幾個名字,袁秘書的妹妹就是其中之一。我當時正好去機修廠有事,親眼看到袁秘書的妹妹被人抓著頭發拖出來。袁秘書當時上去護著妹妹,差點被一起拖著帶走。當時沒人敢說話,我因為跟袁秘書有幾分交情,便上前了解了一下情況,還看到了那張借書單。”
“我當時就發現那張借書單不對,那上面雖然有六個名字,但筆跡分明出自于同一人。因為我的發現,讓公安參與到了其中,最后證實借書單上的六人都是被故意誣陷的,包括袁秘書妹妹。”
江自明大喜,“那這可是大人情!”這樣的話建平的工作和房子就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