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問兩人的工作單位,一旁的張紅梅卻按捺不住了,開口道:“二鍋頭,你就不介紹介紹?”
因著習慣,她那語氣不太好,有點陰陽怪氣的。
往日鄰居們不會說什么,只覺得她是因著自家男人被戴了綠帽所以才對這孩子有意見,但這會……大家的表情卻是忍不住有點微妙。
二鍋頭一臉興奮道:“張阿姨,這是我發小顧拙和謝凜,是老家的朋友。”
這不是說了白說么?
張紅梅皺眉,一旁一位嗜好八卦的大娘卻是忍不住了,看向顧拙道:“這位女同志,你話別說到一半不說啊,你剛說二鍋頭是老江的親侄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旁邊其他鄰居眼睛都瞪大了,還有人伸手拽她的衣角想要阻止她。
他們雖然也很好奇,但這種事怎么能當著二鍋頭的面說?
就像之前,他們不也默契地從來沒在二鍋頭面前說過他媽的事情嗎?
大娘一把拍開其他人的手,心里冷哼一聲,你們懂什么,以前那跟現在能是一回事嗎?長輩的丑聞,當然不能跟二鍋頭說了,那孩子本來就敏感,說了不是讓他難受么?但現在不一樣,聽那女同志的意思,二鍋頭親媽可沒什么見不得人的,當然要趕緊澄清啊。
至于二鍋頭不是老江親兒子這事,她覺得說出來也沒什么,反正二鍋頭都成年了,又不是孩子。再說了,這個張紅梅明顯對二鍋頭有敵意,這事得讓孩子知道啊!
心安理得給自己找好了理由,大娘目光灼灼地看著顧拙。
顧拙第一反應是看二鍋頭,果然見到他一臉懵逼。
剛剛她說什么?
什么叫我是我爸的親侄子?
謝凜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二鍋頭的心一下子穩當起來,凜子總不會害自己的。
到這份上了,顧拙自然沒有藏著掩著的道理。她斟酌了一下語道:“二鍋頭的媽媽,也就是我的姑姑,年輕的時候跟二鍋頭的親生父親訂了娃娃親,兩人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感情極好。我們鄉下,好多人家不辦婚禮,直接住到一起就算是結婚的,二鍋頭的父母便是這樣。只是兩人才在一起,第二天二鍋頭父親就因為意外過世了。在我們鄉下,叔繼嫂這種情況是很常見的。姑姑在丈夫去世后一個月發現了身孕,并下定決心生下來。二鍋頭爺爺奶奶知道之后,就提議讓姑姑嫁給江叔,這樣一來,二鍋頭不用當孤兒,江叔這個親叔叔也不會對親侄子差。”
至于江叔不能生這件事,就不用說了。
“原來是這樣!”大娘拍了拍手道:“我就知道,二鍋頭他媽我也是打過交道的,性子溫溫柔柔干活又爽利,哪可能像紅梅說的那樣是破鞋。”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目光有意無意地看向江自明。
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這話是特意說給江自明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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